包厢里的画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

沈清雪被打了三四下之后，忽然就不跑了。

她转过身，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看着陈默。

“苏念。”

“嗯？”苏念还在揉自己被打疼的小翘臀，眼眶红红的，可怜巴巴的。

“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沈清雪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凭什么他打我们，我们不能打他？”

苏念愣了一下。“打……打他？”

“对。”沈清雪往前走了一步，“他打我们一下，我们就掐他一下，公平合理。”

苏念看了看沈清雪，又看了看陈默，耳朵红了。“可是……我……我不敢……”

“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沈清雪拉着苏念的手，“咱们两个人，他一个人，还怕他？”

陈默靠在餐桌旁，双手抱胸，看着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嘴角勾了一下。“你们两个，确定？”

“确定。”沈清雪说。

“那来吧。”

苏念第一个冲上去。

不是打，是抱。

她整个人扑进陈默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陈总，我投降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别打我……”

陈默愣了一下。“你不是来打我的吗？”

“我下不了手……”苏念把脸埋得更深了，“舍不得……”

陈默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苏念的后背。“那你下去，我找清雪。”

“不要。”苏念抱得更紧了，“我下去了你就要打沈姐姐了。”

“她刚才掐了我三下。”

“那……那你打我吧。”苏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替她挨揍行不？”

沈清雪站在旁边，看着苏念挂在陈默身上，又感动又好笑。

她趁陈默没注意，悄悄绕到他身后，伸出手，在他腰间软肉上用力掐了一把。

“嘶……”陈默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一僵，转过头。

沈清雪已经退后了两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有谁？”

“可能是苏念。”沈清雪面不改色。

苏念从陈默肩窝里抬起头，一脸茫然。“我……我没有……”

陈默转过头，盯着沈清雪。“你过来。”

“不过。”

“你过不过来？”

“不――啊！”沈清雪转身就跑，陈默追上去，苏念从他身上滑下来，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在包厢里绕圈。

沈清雪跑得快，陈默腿长，没一会儿就把对方逼到角落里，无处可躲。

陈默伸手去抓她的胳膊，沈清雪一闪，躲开了，顺手在他另一侧腰间又掐了一把。

“嘶……你还掐？”

“不是我！”沈清雪已经跑到了包厢另一头，扶着椅子，笑得喘不过气。

陈默揉了揉腰，看着她。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样。

陈默忽然有点不想抓沈清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