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你还跟小沈在一起吗？”老太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笑意。

“嗯。”

“你们今天玩得好不好？”

“挺好。”

“小沈呢？她开心吗？”

陈默看了沈清雪一眼。

她正靠在墙上，脸红红的，嘴唇有点肿，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开心。”陈默说。

“那就好。”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棠棠明天出院，她说想吃你做的菜。”

“好，我明天提前下班回家准备。”

“那你们早点睡，别太晚。”老太太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老辈人洞察一切的智慧，“小沈明天还要找工作呢。”

陈默嘴角抽了一下。“妈，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

陈默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两秒。

当他转过头时，却发现床上早已空荡荡的。

沈清雪不见了。

陈默愣了一下，走出主卧，见客卧的门紧闭着。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清雪。”

没声音。

“清雪，开门。”

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清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像是把脸埋在了枕头里。“你回主卧睡吧，客卧的床小，睡不下两个人。”

陈默靠在门框上。“清雪，你开门，我跟你说句话。”

“你说，我听着。”

“我想看着你说。”

“不行。”

陈默叹了口气。“清雪，我们……”

“陈默。”沈清雪打断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我们发展得太快了，我还没想好。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很久。

沈清雪在里面也没出声，两个人隔着一扇门，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默开口。“好……”

他转身走进主卧，躺在沈清雪的床上。

被子还带着她的体温，枕头上还有她的发香，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陈默看着天花板，手搭在额头上，苦笑了一下。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妈，你今晚可是坏了你儿子的好事啊。”陈默自自语，“没有这通电话，说不定明天沈清雪就是你儿媳妇之一了。”陈默笑了，笑得无奈又宠溺。

窗外，霓虹灯一盏一盏灭了。

城市陷入最深沉的夜色。

陈默翻了个身，把沈清雪的枕头抱在怀里。

闭上眼，全是她的样子――站在厨房里洗碗，说“你烦死了”；

在电影院里手指被他扣住，耳朵红红的；

在走廊里踮起脚尖亲他脸颊，然后落荒而逃。

急不来。

沈清雪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苏念是等，安小曼是扑，苏漫妮是疯，姜雨桐是乖。

沈清雪这个女人，得慢慢靠近，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快了会吓跑她，慢了怕她走丢。

得刚刚好，得像捧着瓷器的匠人，轻了怕掉，重了怕碎。

陈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的发香还在，淡淡的，栀子花味的。

他闭上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总有一天，他不会让她再躲。

不是现在，但快了。

他等得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