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陈默靠在椅背上，翻开剧本。

王导演清了清嗓子。“陈总，我先介绍一下团队。”他把在座的人挨个介绍了一遍――编剧、摄影指导、灯光师、美术指导、场记，还有几个主要演员。

介绍到林小溪的时候，她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林小溪，在剧中饰演女二号。”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姜雨桐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别紧张……大叔人很好的，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林小溪点了点头，坐下来，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

陈默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接下来是剧本讨论。

王导演把第一场戏的剧本投影到屏幕上，拿着激光笔，一页一页地讲。

讲完之后，他看向陈默。

“陈总，您有什么意见？”

陈默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情绪曲线图。“林晚这个人物，她的情绪走向应该是这样的――开头是麻木，然后逐渐被激活，然后是愤怒，最后是释然。”

他指着曲线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第一场戏，她应该是麻木的。被刁难了太多次，已经不会委屈了，也不会愤怒了。她只想把工作做完，然后回家。”

王导演愣了一下。“麻木……我怎么没想到。”

陈默笑了一下。“团队需要慢慢磨合，不急。”

姜雨桐看着白板上的曲线图，眼睛亮了一下。“大叔，那我的台词是不是要调整一下？”

“不用调整，但你的语气要变。”陈默看着她，“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那种――随便吧，爱咋咋地。”

姜雨桐想了想，点了点头。“我试试。”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微微抿着，眼睛里有疲惫、有无奈、有一种“我已经习惯了”的麻木。

陈默看着她的表情，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感觉。”

王导演也点了点头。“姜雨桐的状态确实不错。”

姜雨桐的嘴角翘了一下，偷偷看了陈默一眼，又低下头。

林小溪坐在旁边，看着姜雨桐的表情变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认识姜雨桐三年了，知道她不是一个天赋型的演员。

但她刚才那个表情变化，精准、到位、不拖泥带水――那不是她自己的本事，是有人教她的。

那个人，就是陈默。

林小溪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

他正站在白板前，和王导演讨论下一场戏的情绪走向，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下颌线干净利落，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小溪低下头，心跳快了几拍。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她的心跳很快。

她把脸埋进剧本里，假装在看台词。

讨论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陈默全程站着，在白板上画了四五张图，把前三场戏的人物情绪、剧情走向、台词节奏全部拆解了一遍。

王导演连连点头，摄影指导也频频记录，编剧女孩看着白板上的图，眼睛瞪得溜圆。

“陈总，您以前学过编剧吗？”编剧女孩忍不住问。

陈默笑了一下。“没有，做生意的，接触的是人生百态，自然就懂了。”

编剧女孩没再问了，但她看着陈默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爱慕，是崇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