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藏在衣柜里的苏漫妮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难熬。

不知过去多久，她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

苏漫妮透过衣柜缝隙瞪大眼睛看着，竖起耳朵听着……

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

脸烫得像发了烧，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架在火上烤，从内到外都是烫的。

好爽！

这种现场观摩的感觉，谁懂啊？

不知过了多久，安小曼的声音变了。

不是压抑的闷哼，是那种――放开了的、不再忍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声。

苏漫妮闭上了眼睛。

用心去感受，用心去聆听……

片刻过后，苏漫妮整个人在微微发抖，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小手了。

衣柜里的空气又闷又热，薰衣草的香味混着她自己身上的栀子花香，混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苏漫妮把脸埋进膝盖里，呼吸急促而滚烫。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浑身像着了火，烧得她口干舌燥，烧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声音……

安小曼的、陈默的、床垫的……

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罩在里面，无处可逃。

苏漫妮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的手指从衣角上松开，攥住了自己的裙摆。

真丝的，滑溜溜的，凉凉的，贴着滚烫的皮肤，像一块冰。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猫。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声音渐渐平息了。

床垫不再吱呀，安小曼的喘息变成了均匀的呼吸，陈默的呢喃也消失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苏漫妮睁开眼睛。

透过那条细细的缝，她看见安小曼趴在陈默胸口，头发散了他一肩，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一动不动。

陈默的手搭在她腰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

苏漫妮靠在衣柜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脸红红的，耳朵红红的，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攥着裙摆的手指。

手指还在发抖。

且被泡得泛白，俗称浮囊了……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

窗外，霓虹灯一盏一盏灭了。

城市陷入最深沉的夜色。

……

苏漫妮在衣柜里蹲了很久，腿都麻了。

她慢慢站起来，推开柜门，生怕被床上的两人发现，就这样四肢着地，打算像一只猫儿一样爬出卧室。

经过大床的时候，苏漫妮还是没忍住，昂起小脑袋，偷偷往床上偷瞄了几眼。

借着微弱的月光，床上光屁股蛋的两人，皮肤白得有些发光，看得苏漫妮忍不住一阵心猿意马，口干舌燥的吞咽了两口唾沫，恨不得扑上去把陈默当场吃掉。

此时此刻，安小曼趴在陈默胸口，头发散了他一肩，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睡得很沉。

陈默的手搭在她腰间，手指还勾着她的睡衣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