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雷？”周国梁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他妈胡说什么？”

陈默没看他，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弧线，像凝固的血。

“就在前几天，泰国合作方被当地政府查封，拖欠周氏货款十二亿。

越南海关扣了三十多个集装箱，说辐射超标，涉及金额五个多亿。

马来西亚合作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周氏前期打水漂的投入超过三个亿。

最致命的是印尼那家物流公司……”陈默抬起头，看着周国梁，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空壳公司，周建国亲自洽谈拍板的业务，二十八亿预付款，已经转入离岸账户，追不回来了。”

周国梁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又由青变红。

“你……你放屁！”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些都是集团机密，你怎么可能知道？”

陈默没回答。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周国梁。

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周国梁盯着陈默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我知道了，你是在网上看的那些自媒体瞎编的吧？我告诉你，那些都是谣，周氏集团的股价虽然跌了一点，但……”

“没错，也不过就是连续吃了四个跌停板。”陈默打断他，“市值蒸发上百亿而已。你大伯周国梁从欧洲坐专机回来擦屁股。你哥周建国被董事会停职，股份冻结，连车都被银行拖走了。”

周国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

“怎么？不信？”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转过去，屏幕对着周国梁。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周建国站在法院门口，低着头，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一条丧家之犬。“这是昨天拍的，你哥被传唤了，涉嫌合同诈骗。二十八亿，够他喝一壶的了。”

周国梁盯着那张照片，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认识照片里的人，那是他哥。

虽然照片拍得很模糊，但那个背影，那个走路的姿势，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姜雨桐放下龙虾，看着周国梁，眼睛亮晶晶的，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安小曼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微微翘着。

苏念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苏漫妮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周国梁，像看一个死人。

周国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慌张压下去，重新挤出一丝笑。“行，你厉害。你知道这么多内幕，看来也不是什么小破公司的老板。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从陈默脸上移开，落在苏漫妮身上，“这位美女，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苏漫妮没看他，继续喝酒。

周国梁不屈不挠。“美女，加个微信呗？我是周氏集团的，以后有机会合作。”

苏漫妮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她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滚！

周国梁的笑容僵住了。

他在这座城市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女人用眼神驱赶，像对待一只苍蝇一样。

他身后的跟班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周少，要不我们先……”

“闭嘴。”周国梁抬手制止了他。

他站起来，走到苏漫妮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美女，这是我的名片，周氏集团业务部副总，周国梁。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苏漫妮看都没看那张名片。

周国梁转过身，看着安小曼。“这位美女，加个微信？”

安小曼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他。“电梯里还没看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