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局。
苏念还是赢了。
苏漫妮看着她。“你是不是扮猪吃老虎?”
苏念摇头。“我真的不会玩……就是运气好……”
苏漫妮没说话。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只小乌龟,又看了一眼安小曼手背上的,又看了一眼陈默手背上那只歪歪扭扭的。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行,你厉害。”
第五局、第六局、第七局……
病房里的笑声越来越大。
姜雨桐笑得趴在床上,安小曼笑得靠在床头,苏漫妮笑得水杯都在抖,苏念笑得捂着嘴。
陈默被罚了好几次,手背上多了好几只小乌龟,脸上也被姜雨桐趁乱画了一只。
姜雨桐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大叔,你戴乌龟真好看。”
陈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戴才好看。”
姜雨桐想了想,在自己手背上也画了一只。“行了吧?”
陈默笑了。
不知道玩了多少局,窗外的天都黑透了,又亮了。
凌晨五点,最后一个牌局结束。
苏念把手里的牌扔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我困了……”
没人回答她。
姜雨桐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脸埋在枕头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安小曼靠在床头,头歪向一边,呼吸又轻又匀。
苏漫妮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牌还没放下,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陈默看着她们,笑了。
他把被子拉上来,给姜雨桐盖好。
又把安小曼靠着的枕头垫高了一点。
又把苏漫妮手里的牌轻轻抽出来。
苏念还坐在床尾,眼睛半睁半闭,看着他。
“陈总……”
“嗯?”
“你脸上那几只小乌龟,真可爱。”
陈默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那只歪歪扭扭的小乌龟。“看老子出院以后挨个收拾你们?”
苏念幸福的歪了歪小脑袋,大有一副任君采撷的可爱模样,“我……才不怕……”
陈默笑了。“哦?是吗?那某人到时候可不要哭鼻子求饶哦……”
苏念的嘴角翘了一下,闭上眼睛,头一歪,靠在了被子上,睡着了。
早上八点,医生来查房。
推开门,看见病房里的场景,愣在门口。
陈默靠在床头,脸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乌龟,手背上的小乌龟密密麻麻,数都数不过来。
苏念趴在床尾,手里还攥着一把扑克牌,睡得正香。
苏漫妮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边,手背上画着几只小乌龟。
安小曼靠在床头,姜雨桐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每个人身上都画满了乌龟,无一幸免。
床上、地上、床头柜上,全是扑克牌。
奶茶杯、零食袋、矿泉水瓶散了一地。
经过简单的复查,主治医生清了清嗓子。“陈先生,你的伤口恢复得不错,今天可以出院了。”
陈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点了点头。“谢谢。”
医生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病房里横七竖八睡着的四个女人,转身走了。
这种场面,他当医生三十年,头一次见。
他决定回去跟护士长说。护士长肯定会以为他在吹牛。
半小时后,陈默终于从女人堆里站起来,把病号服脱了,换上自己的衣服。
黑色休闲夹克,白色t恤,深灰色休闲裤。
他把病号服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动作很轻,但还是把苏念惊醒了。
她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陈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