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掉了。
那人惨叫一声,蹲在了地上,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
陈默松开手,退后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肋下。
衬衫破了一道口子,血迹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还在往外渗。
伤口比刚才那道深得多,皮肉翻开,能看到里面白森的筋膜。
叮!宿主受到中度刀伤,已触发紧急止血机制。建议尽快就医缝合,预计需要住院观察二十四小时。
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扎心的疼,是一种持续的、灼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伤口里烧的疼。
每一次呼吸,肋骨扩张,都会牵动伤口,让那股灼热感更加强烈。
陈默的右手还在抖。
电击器的余威没有完全消退,整条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每一次收缩都带着刺痛,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
后背也在疼。
刚才不知道是谁从后面给了他一棍。
不是伸缩棍,是更粗的东西――木棍或者铁管。
砸在肩胛骨上,闷响一声,骨头像是被敲了一下,钝痛从那个点扩散开来,连呼吸都带着隐痛。
叮!宿主受到钝器击打,背部软组织挫伤。建议休息,避免剧烈运动。
陈默咬着牙,左手死死捂着肋下,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睛还是亮的。
不够完美。
但他还活着。
身后的两个红颜知己也都安好。
这就足够了!
毕竟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陈默低头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连呼吸都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不是因为紧张害怕,是因为他在想一件事――如果他的反应再快一点,能控制身体往后再平移一公分,这刀根本不会扎得这么深。
如果他的格斗技巧再熟练一点,根本不需要硬扛。
全属性+1让他的身体变强了,但他的战斗本能还没有跟上身体的速度。
就像一台发动机被换成了赛车的引擎,方向盘和刹车还是原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陈默转过身,面对剩下的两个人。
苏念的声音还在数,平静而坚定,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她不敢睁开眼睛。
但她听见了――骨头错位的声音,肉体撞击地面的闷响,惨叫声,求饶声。
还有一声闷哼。
那是陈默的声音。
很短,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又像是在忍着什么巨大的疼痛。
苏念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他说过,数到十。
“五……”
苏漫妮睁着眼睛。
她没有闭眼,也没有后退。
她看见了。
她看见陈默徒手抓住电击器,看见他的手指在电弧中短暂僵直,看见他毫不犹豫地把那个人甩了出去。
她看见弹簧刀的刀锋擦过他的肋骨,看见他的衬衫破了一道口子,看见暗红色的血液涌出来,滴在地上。
她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狠狠地拧了一下。
既害怕,又心痛到无法呼吸,是那种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人碰了之后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