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指在桌面上微微发抖,整个人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鹌鹑。
姜晚渝的手指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林卓闷哼一声,缩了一下,不敢看她。
“你知不知道我……”姜晚渝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林卓和陈默能听见,“我还在半空中,你就……你就……”
她说不出那个词。
姜晚渝的脸更红了,不是害羞,是憋屈,是那种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抓狂的、恨不得咬人的憋屈。
林卓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晚渝,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能是人太多……环境太刺激了……我实在是太紧张……”
“紧张?”姜晚渝的声音尖了起来,立刻又压了下去,“你哪次不紧张?上次你说身体不好,上上次你说太累了,上上上次你说状态不对。林卓,你到底还行不行了?”
林卓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玩意儿如果废了就赶紧切了。”姜晚渝的声音冷得像刀子,“省得天天拿出来丢人现眼的!”
林卓的脸彻底白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说来也是邪门!
自从上次应邀在电影院里与姜晚渝有了一次十分刺激的体验之后,林卓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儿,似乎出现了某种问题,而且愈来愈严重!
尤其是在温泉度假酒店那一次之后,林卓感觉自己那方面越来越力不从心,时间越来越短,根本无法满足如狼似虎的姜晚渝。
以至于后面两人几次私下约会,每一次林卓都被姜晚渝各种埋怨,严重时甚至被骂得狗血淋头。
今天当着公司这么多高管的面,姜晚渝竟然也毫不避讳,让林卓直接社死,更是把他的自信心打击得体无完肤。
姜晚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但她的目光开始在包厢里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她的目光在陈默身上停了一下。
此时,陈默正端着酒杯,和苏漫妮说话。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下颌线干净利落,衬衫领口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她不知道那是谁咬的。
姜晚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但她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会等她回家,会给她做夜宵,会在她发脾气的时候哄她。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从她开始在外面找人的时候?
还是从她骂他窝囊废的时候?
姜晚渝不清楚。
她只知道,她现在不上不下的,难受得要死……
陈默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他没有回头。
他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准确地说,在他的左边和右边。
苏漫妮的脚又开始不老实了。
那只脚从他的脚踝沿着小腿慢慢往上爬,像一条慵懒的蛇。
这次她没有急,而是一寸一寸地,慢到极致,慢到他能感觉到她脚趾的每一个动作――先是脚背贴上来,然后是脚趾张开,夹住他的裤管,轻轻拉一下,松开,再夹住,再拉一下。
苏漫妮的脚趾很灵活,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一样,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刚好踩在陈默心跳的节奏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