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哑：“头发不吹干会感冒。”

“吹风机在浴室里，您帮我拿一下。”

陈默转身走进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

苏念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绞着睡裙的裙摆。

陈默插上电，站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

热风吹出来，他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把湿头发一缕一缕拨开。

苏念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很温柔，不会扯到她的头发，也不会烫到她的头皮。

吹风机的温度刚刚好，暖暖的，从头顶一直暖到心里。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

是在忍。

苏念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陈总。”

“嗯。”

“您经常给女孩子吹头发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骗人。”

“真的……”

苏念睁开眼睛，从面前的梳妆镜里看着身后的他。

他低着头，专注地吹着她的头发，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

但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头发上，没有往下移一寸。

真是个傻子。

明明什么都看得见，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苏念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点甜，有点酸，有点心疼，还有点……

不甘心。

头发吹干了。

陈默关掉吹风机，拔下插头，把线缠好，放在床头柜上。

“好了。”

苏念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近到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栀子花香气。

“陈总。”

“嗯。”

“您今晚睡哪？”

陈默看了一眼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你睡床，我睡沙发。”他说。

苏念低下头，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床这么大，睡两个人也够。”

陈默看着她。她的脸很红，但眼神很坚定。

“您不是说过吗？您不会走的。”

陈默没说话。

苏念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陈总。”

“嗯。”

“我想您抱着我睡。”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

陈默看了她很久，然后伸出手，关掉了大灯。

只留下床头那盏昏黄的夜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霓虹灯透进来一点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苏念躺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默在她旁边躺下，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霓虹灯每隔几秒变换一次颜色，红的光、蓝的光、绿的光，在天花板上缓缓流淌。

苏念的手指在被子里慢慢移动，碰到了他的手指。

她没有缩回去。

他也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