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也爱吃这些了？”

陈默抬起头，看着她。“因为你爱吃。”

苏念低下头，手指绞着桌布，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菜陆续上桌。苏念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笑了。

“笑什么？”陈默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跟您一起吃饭，特别香。”

陈默笑了。“那以后天天一起吃。”

苏念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苏念把脸埋进碗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吃完饭，陈默送苏念回家。

苏念住在一个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陈默跟在她后面上楼，路灯昏暗，楼道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陈总。”

“嗯。”

“您今天跟苏总聊了什么？”

“她找我吃饭。”

“哦。”苏念没有追问，沉默了一会儿，“苏总她……是不是对您有意思？”

陈默看着她。

苏念低着头，手指绞着包带，耳根红红的。

“是。”陈默说。

苏念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陈总，您……您对苏总，是什么感觉？”

陈默看着她。“她对我有意思，但我的心在你这里。”

苏念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眶红了。“您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念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嘴角是翘着的。

陈默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别哭了，丑。”

“我没哭。”苏念吸了吸鼻子，“我是高兴。”

苏念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加快脚步，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进来喝杯水吧。”苏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陈默跟了进去。

苏念的房子还是一样，干干净净，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沙发上有两个布偶熊，茶几上放着一本书。

苏念去倒水，陈默在沙发上坐下。

苏念端着两杯水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念靠过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陈总。”

“嗯。”

“您今天忙不忙？”

“还好，怎么了？”

“没怎么。”苏念的手指在他袖口上轻轻画着圈，“就是想问问，您忙的时候我想着您，不忙的时候我也想着您。知道了您忙不忙，我就知道该想您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陈默愣了一下。“多一点和少一点，有什么区别？”

“多一点的话，我会准备一杯咖啡放在保温杯里，等您忙完了送过去。”苏念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少一点的话，我就端过去给您现磨。”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您不知道，我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端着咖啡走进您办公室的那一刻。”苏念的声音很轻，“因为那几秒钟，您的眼睛里只有我。”

陈默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念眯起眼睛，像一只被抚摸的猫。

“苏念。”

“嗯。”

“以后不用找借口。想我了，就直接过来。”

苏念愣了一下。“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

苏念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嘴角翘着。“那我会不会太烦人？”

“不会。”

“那我一天来十次。”

“好。”

“二十次。”

“也行。”

苏念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我什么都不干了，就待在您办公室里。”

陈默也笑了。“那谁给我煮咖啡？”

“我在您办公室里煮。”

“那谁接电话？”

“我一边煮咖啡一边接。”

“那谁整理文件？”

“我一边煮咖啡一边接电话一边整理文件。”苏念认真地说，“我可以的。”

陈默看着她，看了很久。“苏念。”

“嗯。”

“你太累了。”

“不累。”苏念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只要能待在您身边，做什么都不累。”

陈默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银色的丝带。

苏念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

她忽然觉得，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