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沙发前,翘着二郎腿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对狗男女上演撕逼大战。
姜晚渝打累了,喘着粗气,转过头,看见陈默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一脸悠闲,心里的火更旺了。
“陈默!你――!”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念端着咖啡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下面是米白色的直筒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卡。
她的步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像踩在节拍上。
咖啡杯里冒着热气,奶泡上画着一片叶子,是她今天早上练了好几次才拉出来的。
她绕过姜晚渝,穿过林卓和陈默之间,像一条游走的鱼,灵巧地避开了所有的目光和火药味。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有节奏的声响,不急不躁,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走到陈默面前,她微微弯腰,把咖啡放在茶几上。“陈总,您的拿铁。”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陈默听见,也刚好能让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听见。
不卑不亢,不慌不忙,像在汇报一份普通的文件。
陈默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苏念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被夸奖的孩子,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端着托盘,直起身,转身往回走。
经过姜晚渝身边时,她微微侧身,让出一点空间,不疾不徐地绕了过去。
经过林卓身边时,她目不斜视,像路过一件家具。
苏念没有看姜晚渝,也没有看林卓。
她走到沙发后面,把托盘放在边几上,然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安安静静地站着。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又颤抖了一下。
她咬着嘴唇,把笑意往下压。
嘴角压下去了,但眼睛里的光压不下去。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温柔柔、带着几分怯意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像偷吃了糖果的小孩,得意又克制。
她想起姜晚渝之前那句话――“你跟着陈默多久了?三年,三年时间,从普通秘书变成贴身秘书,升得挺快。”
是啊,三年。
三年里她看着姜晚渝怎么对陈默呼来喝去,怎么当着全公司的面骂他窝囊废,怎么跟林卓眉来眼去。
三年里她替陈默挡过多少次明枪暗箭,替他整理过多少次烂摊子,替他熬过多少个通宵。
现在,姜晚渝在她面前捶打情夫、质问老公,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打滚。
林卓缩在墙角,像个受惊的鹌鹑,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而陈默,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她亲手做的拿铁。
苏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对,有点看不见脚尖了,该死!
最近明明已经很控制饮食了,怎么好像又大了一圈?
都怪陈默!
总是在晚上约自己出去吃饭!
还去那么高档的餐厅,搞得自己忍不住每次都吃撑。
想到这里,苏念那幽怨的小眼神,在陈默身上不停地扫来扫去。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