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中，他的脸若隐若现。

她忽然问：“陈默，你为什么要来泡温泉？”

陈默想了想：“因为想放松。”

“就这么简单？”

“顺便看看你的身材有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棒！”

沈清雪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中多了几分戒备。

“没想到你还是个大色狼。”

陈默无所谓的笑了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沈清雪藏在碎发下的耳根染上一模绯色，这还是她第一次穿泳衣与异性一起出来泡温泉。

两个人从池子里出来，裹上浴巾，往回走。

经过对面池子的时候，陈默瞥了一眼――姜晚渝和林卓已经不在了。

那三个年轻男子看到比姜晚渝还要漂亮的沈清雪，顿时眼冒精光，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只等陈默带着沈清雪进入他们几个所在的温泉池中，然后故技重施。

陈默一眼便看穿对方几人的猥琐目的，随即收回目光，带着沈清雪转身离开了。

约定好晚上一起去温泉度假酒店的自助餐厅共进晚餐之后，两人这才各自返回房间。

晚上七点，自助餐厅。

陈默和沈清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边吃边聊。

吃到一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

姜晚渝。

她换了一身衣服，脸上化了妆，看起来和下午那个狼狈的女人判若两人。

但她的脚明显有些不对劲，走路一瘸一拐的。

陈默不禁有些疑惑，难道甲沟炎已经开始发作了？

她的目光扫过餐厅，落在陈默和沈清雪身上，眼神一冷，径直走了过来。

“陈默。”姜晚渝站在桌前，声音压得很低，“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陈默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对沈清雪说：“等我一下。”

他站起来，跟着姜晚渝走到餐厅外面的走廊。

“那个女人是谁？”姜晚渝盯着他。

“一位朋友。”

“朋友？”姜晚渝冷笑，“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异性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陈默没说话。

姜晚渝深吸一口气，忽然换了话题：“今天在温泉里发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

“你少装！”姜晚渝的声音拔高了，“你就坐在对面，你会没看到？！”

陈默靠在墙上，看着她。

“看到了又怎样？”

姜晚渝的嘴唇开始发抖：“那你为什么不制止？为什么不帮我？就眼睁睁看着我被他们……”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姜晚渝从来没见过。

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帮你？”陈默反问，“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呀。”

姜晚渝的脸瞬间白了。

“你――！”

“怎么？”陈默看着她，“那些人摸你的时候，你不是很享受吗？连叫都没叫一声。”

“你放屁！”姜晚渝的声音在发抖，“我那是被吓的！”

“被吓的？”陈默笑了，“被吓的还往人家手上蹭？”

姜晚渝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默直起身，看着她。

“姜晚渝，你的事，我懒得管！我的事，你也别管！”

他转身往回走。

“陈默！”姜晚渝在身后喊，“你给我站住！”

陈默没停。

“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陈默依旧没有半点驻足的迹象，径直返回自助餐厅，他实在是不想再跟这个情绪极其不稳定的疯女人一起待在走廊里丢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