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陨号,舰桥。
那个自称“仙庭使者”的男人说完了话。
他悬停在瑶池上空,金光万丈,如同神o。
他的话在舰桥里回荡,每个字都像根钉子。
“虫子?”
霸刀武狂的腮帮子,绷成了一块铁。
“垃圾?”
尸皇眼眶中的魂火,由幽绿转为赤红。
舰桥内,怒火在无声地燃烧,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但皇座之上,林子渊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看着星图上的那个金色光点,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
这声笑,让舰桥内即将喷发的怒火,一下就熄了。
所有战将都看向他。
林子渊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对着身旁的墨语,抬了抬下巴。
两个字,从他口中平静吐出。
“锁定。”
墨语的指尖颤了一下,随即在光幕上划下指令。
一道猩红的准星,跨越无尽虚空,精准地套在了那位仙庭使者的身上。
林子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是两个字。
“开火。”
轰隆――
帝陨号这头太古巨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从沉睡中苏醒。
舰首那狰狞的龙口,再次张开。
但这次涌出的,不再是黑暗。
金色的金乌神火被强行注入湮灭能量的核心。
黑与金两种力量疯狂纠缠、压缩。
一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凝实,更加纤细,却也更加危险的光柱,成型了。
光柱的内部是极致的黑暗,能吞噬一切。外部则缠绕着一层淡金色的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在哀鸣,扭曲。
帝龙灭世炮。
满功率。
发射!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道黑金色的光束从舰首消失,快得不像话。
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仙庭使者的面前。
使者脸上的傲慢,还未散去。
但他的瞳孔,已经缩成了一个点。
他感觉到了……死亡。
一种能将他从灵魂到肉体彻底抹除的死亡感。
“你敢!”
他尖叫起来,不敢相信。
他做梦也想不到。
一只他眼中的“虫子”,在听到仙庭的名号后,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向他发起了攻击?
这是对规则的践踏!是对神威的挑衅!
电光石火间,他祭出了一枚通体金黄的令牌。
令牌之上,只有一个古老的仙文。
――“敕!”
令牌迎风而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天幕,试图挡住那道袭来的死亡光束。
嗤――
没有爆炸。
那张由仙庭神力化作的法旨,那片代表着“天威”的金色光幕,在接触到黑金色光柱的瞬间。
就像滚烫的烙铁,烫在了薄冰之上。
直接被蒸发,被融化,被洞穿!
“不――!”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
光柱擦着他的身体,轰击在他身后的虚空之中。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整片星空,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抹去了一块。
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的,连光都无法逃逸的圆形空洞。
而那位仙庭使者,虽然没被正面击中,但仅是被余波扫过。
他身上的金色甲胄,寸寸碎裂。
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
披头散发。
瑶池圣地内,刚刚还狂喜的白梦妍,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些跪地的弟子,忘记了哭泣。
所有通过水镜窥探此地的人,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那是什么?
“仙庭的使者!
“林子渊……他疯了?
“他炮轰了‘天’?”
这是造反!
这是弑神!
在众人石化的目光中,那位仙庭使者惊恐过后,便是暴怒。
他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再也没有了半分俊美。
“你这只罪孽深重的虫子!”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竟敢攻击天使!”
“你为你,以及你身后的整个世界,招来……灭顶之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