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问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了瑶池圣母的仙魂之上。

平等对话的资格。

他用一场辉煌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弑神之战，来换取这个资格。

何其狂妄。

又何其……理所当然。

瑶池圣母的骄傲，在那一拳爆头的画面中，已经被砸得粉碎。

她看着皇座上那个男人，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只有冰冷的，不容拒绝的审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能用看待后辈的眼光去看待他了。

她必须将他，放在一个与自己对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许久。

圣母的身体，微微前倾。

“你有。”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承认了这两个字。

皇座之上，林子渊没有任何表示。这答案，似乎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他只是对着身侧，轻轻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舰桥中回荡。

一直站在皇座之下的天相九尾狐王，墨语，款款上前。

她对着瑶池圣母三人，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却又带着疏离感的礼节。

“三位远来辛苦。”

“既然天帝已与圣母达成共识，那接下来，便由我来与圣母商谈一下……此次出兵的报酬问题。”

报酬。

又是这个词。

冷月和清璇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她们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瑶池圣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墨语。

墨语素手一挥。

嗡――

一道柔和的光芒，在三人面前展开。

光芒之中，无数金色神文涌现，向上疯狂生长、交织。

眨眼之间，一张长到令人发指的，由光芒构成的清单，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这张清单太长了。

长到几乎要触及这片拟态星河的穹顶。

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无数种她们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天材地宝。

“九转还魂草，三千株。”

“太乙精金，一亿吨。”

“无根仙水，十万方。”

“上古龙血，百斤。”

……

冷月只是扫了一眼开头，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这上面的任何一种东西，单独拿出来，都是足以让一个二流仙门倾家荡产的至宝。

而在这里，它们只是清单上，毫不起眼的一行。

她下意识地想要看清这清单上到底有多少项。

可她很快就放弃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数不过来。

这哪里是报酬清单。

这分明是一张，要把整个瑶池圣地，连根拔起的催命符！

瑶池圣母身侧，一面不起眼的古朴水镜上，光华闪动。

镜中，是瑶池祖地议事大殿的景象。

当清单上的内容，通过水镜实时传回去的时候，整个议事大殿，炸了。

“抢劫！这是赤裸裸的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