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是谁？

四个字很轻，却像一把手扼住了整片星空的喉咙。

没人回答。

五万艘战舰停在原地，通讯频道里安静的吓人。

旗舰狂刀号上。

霸刀武狂握着门板巨刀的大手，青筋根根凸起，竟然在发抖。

这不只是恐惧，更像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身体产生的本能战栗。

他身旁那两位合体期的老怪物，脸色早已煞白。

其中一人嘴唇哆嗦，用神念传音道：“霸刀兄，撤吧！这个人是魔鬼！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另一个更干脆，身体已经悄悄后移，准备随时撕开空间逃命。

撤？

霸刀武狂盯着远处那艘黑色巨舰，半天没动。

黑衣青年就那么站在船头，那个一枪钉死阴尸老祖的黑色傀儡，像个忠诚的卫士站在他身后。

自己逃得掉吗？

真仙分身都要靠自爆神魂才能狼狈逃走，万毒女王那能污秽星域的剧毒领域，被对方像补品一样随手吞了。

自己这点实力，又能比他们强上多少？

霸刀武狂的脑中，不断闪过那两幕画面。

一枪，杀了一个合体期。

一掌，杀了另一个更强的合体期。

那根本不是战斗，是神明在清理院子里的两只蚂蚁。

他所谓的屠皇联盟，在那位帝陨之皇的眼中，从头到尾都只是个笑话。

征战千年，杀人无数，自认是这破碎界最顶尖的枭雄，可今天他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有多可笑。

那个叫帝陨之皇的青年，自始至终，就没多看他们一眼。

他杀阴尸老祖，因为他吵。

他杀万毒女王，因为她动了手。

现在，他问“下一个是谁”。

这不是挑衅，是赐予选择。

是选择像前两个人那样，变成一具雕像或一枚丹药，还是选另一条路。

霸刀武狂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两个准备开溜的盟友，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从今天起，这片破碎界，只有一个声音，也只有一个主人。

想通了这一点，霸刀武狂那颗狂傲的心，忽然就平复下来。

他不是怕死，他是想活的更明白。

在所有人都还陷在恐惧和犹豫里的时候，霸刀武狂动了。

他没逃。

他扛着那把陪了他几千年的巨刀，一步踏出旗舰，走向那艘黑色巨舰。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霸刀疯了？”

“他想干什么？一个人去挑战吗？”

无数道目光投来，带着惊疑，带着不解，也带着恐惧。

霸刀武狂走到帝陨号千丈外的虚空，停下脚步。

他深深看了一眼船头的黑衣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