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个人的名字写在黄纸上,贴在照壁正中间。
陆明月的名字排在第一个,笔力遒劲,墨迹未干。
旁边有人指着“陆明月”三个字问旁人:“这是谁家夫人?”
有知道的,压低声音道:“秦国公府的,小公爷的夫人。”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就是那个从前……”
话没说完,被旁边人扯了扯袖子:“那可不兴说的。”
谁敢提陆明月当年被前任逼迫跳城楼的事情,小公爷是真的能打上家门的。
他也不算仗势欺人,因为不来暗箭,就是直接砸门砸锅。
——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问题,谁敢说我媳妇坏话,我就砸了谁家的锅。
而且他还非常有耐心,只要听到话头,花多少钱也要查到到底从哪里传出来的。
陆龄月站在人群里,踮着脚看完了那张榜,笑出了声。
她转身就跑,跑到国公府,推门进去,秦明川正举着阿姿在院子里转圈。
阿姿被他转得咯咯笑,口水都甩出来了,滴到亲爹脸上,亲爹还觉得高兴。
他的女儿,就算流口水,都是最可爱的。
陆龄月喘着气,“姐夫,姐姐中了!头名!”
秦明川抱着阿姿的手一紧,把她放下抱在怀中:“真的?”
“榜还贴着呢,我亲眼看的。”
“我就说嘛。看起来这些考官还行,有点水平。”秦明川得意洋洋。
要是考不了头名,那肯定是出题的人有毛病。
“阿姿,走,爹带你去看榜去!咱们也去沾沾娘的才气,以后也做个小才女。”他嘴巴都快咧到耳朵,“龄月,你去跟姐姐说这个好消息,我去看榜了。”
陆龄月笑着点点头。
秦明川快步往外走去。
豆包跟在后面跑,两条小胖腿跑得飞快:“爹,爹,等等我,等等我……”
秦明川这才想起他还有个儿子。
厚此薄彼不好。
虽然他的心是长歪了,但是理智还能抢救抢救。
于是他停下,把豆包也抱起来,一手抱一个,“走喽,咱们去看娘上榜喽!”
最近抱孩子抱得,胳膊都更壮了,腰也有劲了,晚上生活质量更有保障了!
到了打马游街这日,天还没亮,陆明月就起来了。
小纨伺候她梳洗,打开柜子,里头是昨日永贞公主让人送来的官服。
石青色的袍子,通身没有绣纹,只在领口和袖口滚了一圈暗纹。腰束银带,脚蹬皂靴。
陆明月换上,站在铜镜前看了好一会儿,即使她从来都是宠辱不惊的性格,这会儿也难免心潮澎湃。
这条路,不知道能够走多久。
但是她会竭尽全力,走好每一步。
无论她走了多远,都能让后面的女孩子,从她的再出发。
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她依然感激,小时候那个争强好胜的自已。
为了讨好身边人,为了让人高看她一眼,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努力。
如今,这些努力,得到了比她预想更多的回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