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是,明明什么野心都没有,也什么都没做,却弄得做贼心虚一样。
不过秦明川转念再想,定王胆子小。
从小在夹缝里长大,不被疼爱的孩子,都这样。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他想起陆明月。
她也是在不被期待的环境里长大,可她从没有自暴自弃。她像她的名字一样,在黑暗里,孤独地照亮身边人。
——他的明月。
“真的没事吗?”定王还在犹豫。
秦明川拍拍他的肩:“没事。皇上其实是个挺宽容的父亲,是你太畏畏缩缩了。勇敢点。”
他在心里说,姐姐,你看,我也会装模作样鼓励人了。
真是名师出高徒,我该喊你一声师父的。
话音刚落,一个丫鬟从院子那头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
“小公爷!小公爷——”
秦明川心里一紧,腾地站起来。
“怎么了?”他声音都变了,“是不是夫人出事了?”
丫鬟扶着膝盖喘气:“回小公爷,伺候的人……不小心打翻了茶盏……”
秦明川脸色变了。
“还能干什么!”他吼道,“是不是烫伤了夫人?”
说着就往外走,又转头对定王道,“王爷,府里有事,恕不远送。”
丫鬟气喘吁吁:“……不,没有,是,是夫人被惊醒了。”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什么?你说什么?”
秦明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可是这并不影响他继续往外跑。
他跑得太急,没注意脚下的门槛,整个人往前扑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石板上,咚的一声,听得定王都龇牙。
秦明川爬起来,一瘸一拐接着跑,头也不回。
定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一瘸一拐的背影,惊讶得张大了嘴。
没人理他。
丫鬟也跑了。
定王站了一会儿,自已默默往外走。
算了,还是回去想想怎么跟父皇说吧。
秦明川冲进院子,推开门,几乎是扑到床前的。
陆明月醒了。
她睁着眼睛,正看着他。
秦明川跪在床前,双手握住她的手,死死攥着,怕她像云一样飘走。
“姐姐,”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没事了,没事了。什么都别想,我在。”
陆明月看着他,也不说话。
就用那双水眸,定定地看着他。
秦明川心里忽然有点慌。
“姐姐?”他往前凑了凑,“你怎么不说话?你、你该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那什么失去记忆的药,是他胡说的。为了让她和过去断开,他硬着头皮编的瞎话。
可这会儿看着她的眼睛,他忽然不确定了。
不会吧?
祖宗们不会真的在这件事情上显灵了吧。
他在祠堂里可没少叨叨——
他说,希望明月能够彻底忘记过去,从头开始。
可是明明他也说了,别让她忘记过去努力刻苦得来的那些学识啊!
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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