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疏学浅,还没听说过洞房在外面的。
以天为幕,以地为席?
陆龄月还以为他这是肯定,“好,那就在外面。”
说话间,她直接脱下斗篷随手扔到屏风上,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来吧。”
顾溪亭:“?站住!”
“赶紧的。”陆龄月打了个哈欠,“我还要洞房呢!”
不就是家法吗?
噼里啪啦打完了,别耽误她洞房花烛夜。
她的那些兄弟们,当年聚在一起不说好话的时候,她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大登科小登科,什么人间极乐。
让她也来尝尝咸淡。
顾溪亭这次真的是绷不住了。
“夫人!”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是她在一群刺客之中从天而降救了自已,顾溪亭知道她的狂野。
但是也没想到,她这么狂野啊!
“怎么了?”陆龄月问,同时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果然男人老了就话多。”
兄弟们说了,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
顾溪亭比她大九岁,都二十七了。
兄弟们还说了,男人不行,屁话就多,无论喝酒时候还是在床上时候。
顾溪亭耳力好,把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袍子。
“夫人要去哪里?”
“领家法啊!”陆龄月敢作敢当,“我砸了倚翠楼的牌匾,又闯了国公府,打了秦明川那个狗……太阳的。”
三从四德她可学过的。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随子。
现在顾溪亭说了算。
等他嘎了就好了,到时候表面上随子,但是儿子还敢大逆不道吗?
兵法曰: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哦,不是兵法曰的,是她瞎曰的。
“顾家没有家法。”顾溪亭总算明白过来,心里有些啼笑皆非。
从第一眼见到陆龄月,他就知道,这个姑娘,会给他带来很多惊喜。
日子一成不变地过,实在是太让人腻烦了。
“没有家法?”陆龄月做梦都想没想到,嫁人还有这样的好事。
“那我砸就白砸了,打也白打了?”
天哪,早知道嫁人这么好,她早点嫁了啊。
“自然不是白砸,那倚翠楼藏污纳垢,为夫早就想整治一番,夫人是替天行道。至于秦明川,纨绔浪荡,有损国公府形象,夫人教训得极是。”
陆龄月听得目瞪口呆。
半晌后喃喃地道:“怪不得我爹天天拿着棍棒打我,喊我读书。原来,读书是真能颠倒黑白啊。”
她这听着,都想给自已奖励一番了。
顾溪亭道:“夫人今日,何罪之有?自然谈不上动用家法。”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手边的茶浅抿一口,十分享受从小妻子脸上看到震惊的神情。
“好好好。”陆龄月道,“那,咱们赶紧洗洗睡觉?”
“噗——”顾溪亭一口茶喷了出来。
一报还一报,这次震惊的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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