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龄月出门的时候,隔壁正在热火朝天地搬东西。
当然,这种场合,永贞公主是不会出现的。
公主身份尊贵,自然要等其他人把事情都做好之后才会来。
陆龄月耳朵灵,听见隔壁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在嚼她的舌根子。
“这顾夫人,就是不懂事。王爷都给了她台阶下,她不肯下。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老老实实的?把王爷得罪了,公主也搬来了,你看看——”
这人说话的时候,甚至故意让陆龄月听见。
破云气得要上前理论,却被陆龄月拦住。
“没事,”陆龄月冷笑一声,“不用和这些小人浪费唇舌,我们走。”
她就做了一件事——
建议把本来应该端午的京营大比,提前了。
然后带着她的人,大败另一个京营将军周冲。
周冲被她冲得灰头土脸。
对上别人,陆龄月还手下留情,能让人看出个胜负就行,点到为止。
但是对上周冲,她次次都不留情,导致周冲在整个京营都抬不起头来。
周冲觉得不对。
他感觉到了被针对。
但是陆龄月从来都是嘻嘻哈哈,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性格,从来没有刻意排挤过谁,更别说针对了。
关键是,他也没对陆龄月做什么啊。
相反,他觉得自已一向和她走得还算近。
毕竟他是秦王的小舅子,他来京营,是姐夫力荐的。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周冲这个人,是个直性子,有话他是真的问。
“陆教头,您对我是有什么意见吗?有就直说。我若是真错了,给你赔不是。”
人在绝对的碾压下,只想求和。
毕竟他代表了秦王的脸面,也要代秦王笼络人心,招揽人才。
现在他这丧家之犬的样子,他招揽谁去?
陆龄月才不承认。
她现在近墨者黑,跟着顾溪亭学得心可黑了。
“哪有哪有?大家都是兄弟,我怎么可能对你有意见?”她笑得一脸虚情假意。
然而随后却话锋一转,“更何况,我对秦王殿下,很感谢呢!”
周冲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立刻明白问题出在了秦王身上。
“顾大人是王爷伴读,这么多年,感情远非旁人所能比……”周冲试探着道。
“是啊。”陆龄月眯起眼睛,“王爷怕我欺负夫君,就让公主在我家隔壁,帮夫君撑腰呢!”
周冲:“!”
嗐,原来是这件事。
“这件事,我也听说过。不过想着,陆教头也不是庸俗女子,拈酸吃醋……”
“别给我戴高帽子,我最俗,最不懂事,最爱拈酸吃醋。”陆龄月冷笑,“不过这是我和王爷之间的事情,和你也没关系。你呢?我说实话,虽然有点伤人,但是忠逆耳不是吗?你,纯属技不如人,回去多练练。”
周冲:“……”
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啊。
女人之间拈酸吃醋,跟他有什么关系,让他挨这个打,丢这个人啊!
周冲在陆龄月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但是好歹找到了事情的症结所在。
他立刻去找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