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着开口,声音有些哑:“明月,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机会了。我求求你,好好考虑,不要说气话,不要着急给我答复。最后一次,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没有机会了。”陆明月看着他,目光坦荡,“从你跟我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没有机会了。”
“你不能原谅我一次吗?”柴归急了,“我会用余生弥补你,我会——”
陆明月抬手,打断他。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温柔。
“柴归,你是我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人。我们在一起开心过,也都真诚付出过。后来分开,不算高兴,但总归还算体面。”
她顿了顿。
“我心里的柴世子,依然是意气风发、坦荡磊落之人,是值得女子爱慕的良人。而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纠缠不清之人。”
柴归呆住了。
“分开了就是分开了。”陆明月继续说,“我很好,希望你也过得好。过去的永远过去了,往前看。”
柴归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云飘过一茬,久到茶盏里的热气散尽。
他终于开口,“明月,你真的……从来没想过,和我终老的可能吗?”
“分开之后没想过了。”陆明月坦然地看着他,“因为我一直记得你分开时候的模样。”
她没说下去。
但柴归懂了。
她用他那时的不堪,提醒着她自已——永远不可重蹈覆辙。
“我错了。”他的声音发抖,“那次我真的错得离谱。我永远不可能再那样对你,你信我!”
“我不会给你再一次伤害我的机会。”陆明月的声音依然平静,“这一点,我对任何人都一样。”
否则,再被伤害的时候算什么?
算活该?
柴归说不出话。
“柴归,失去的不见得就是最好的,不必执迷。”
陆明月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疏离,是通透。
“也不要盲目承诺。因为你曾经会一时糊涂放弃,以后也会因为别的诱惑再次放弃。”
她一字一句。
“是否放弃,只取决于你面临的诱惑多大而已。”
“不会的!”柴归猛地抬起头,“不会的!我今日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皇上有意为我和永乐公主赐婚,我不想答应的,我想等你……明月,你信我!”
陆明月看着他。
良久,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是你的事情。你可以权衡利弊,但不必考虑我。”
她站起身,声音铿锵干净。
“你我之间,永无可能。”
柴归坐在原地,像被人定住。
他看着她站起身,看着她理了理衣袖,看着她对他款款行了一礼。
她脸上带着笑,笑容干干净净,坦坦荡荡,像辽东初春化雪时的阳光。
“在此预祝世子大捷凯旋,建功立业,封侯拜相,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她的声音清脆。
“日后不必再见。”
说完,她转身,推门出去。
柴归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在她身后合上。
屋里安静,只有茶盏里最后一丝热气,袅袅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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