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顾溪亭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陆龄月认命地坐下去,拿起笔。
顾溪亭就站在旁边看着。
一个时辰后。
陆龄月手腕发酸,偷偷抬头看他。
他还在。
两个时辰后。
陆龄月的字已经开始飘了。
她偷偷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重写。”他说。
陆龄月:“……”
她低头看看自已写的字,确实有点不像话。
一笔一划重新来过。
等她终于放下笔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半夜了。
顾溪亭用不了两个时辰,就得起床去上朝了。
陆龄月揉着手腕,看着面前那一叠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史书这种东西,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了。
硬是把史书,抄出了吃屎的反胃感。
而顾溪亭面色平静地说:“先睡吧,明日继续。”
陆龄月“啊”了一声,抱着他的腰,“夫君,你给我个痛快行不行?”
顾溪亭的答案是不行。
“抄一个月。”
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陆龄月:“……”
太狠了太狠了。
过了几日,皇上就宣布了西征的人选。
正如陆明月所料,李玄思无缘主帅。
甚至,连副帅都没他的份儿。
更大的打击是,副帅是柴归。
更更大的打击是,陆龄月成为京营教头,已经前去京营了。
李玄思整个人都不好了。
圣旨下来的那天,李玄思一整天没说话。
他把自已关在房里,灌了半壶酒,越想越窝火。
傍晚时候,他去找赵玉莹。
赵玉莹正在屋里对着一堆布料挑挑拣拣,见他进来,头也没抬。
“来了?正好帮我看看,这两匹料子哪个好看?”
李玄思没接话,一屁股坐下,脸色阴沉。
赵玉莹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圣旨下来了?”
“下来了。”
“怎么说的?”
李玄思没吭声。
赵玉莹放下料子,等着。
半天,李玄思才开口,声音发闷:“主帅是定北侯,副帅是柴归。”
赵玉莹愣了一下:“那你呢?”
“没有我。”
赵玉莹不说话了。
她也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李玄思开口了,声音带着一股憋不住的怨气:“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赵玉莹皱眉:“说什么?”
“说什么?”李玄思抬起头,眼睛通红,“但凡你帮我求求淑妃娘娘,求求赵王殿下,说句话,我能落到这个地步?”
赵玉莹愣了。
“你什么意思?怪我?”
“我不怪你怪谁?”李玄思腾地站起来,“我到处求人,到处打点,你倒好,就在旁边看着。你要是肯开口,淑妃娘娘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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