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月和赵玉莹说完后就走了。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叮嘱陆龄月,没时间耗在赵玉莹身上。
“姐,她怎么样了?”陆龄月见到明月,连忙上前问道,同时把手边的茶水端给她,“我的,不烫也不凉,你快喝两口润润嗓子。”
陆明月接过茶杯把一杯茶都喝完,这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些。
“没事。”陆明月道,“她会想明白的。因为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除非去死。
但是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赵玉莹这般,一向把自已爱得那么好的人。
她舍不得死。
而为了好好活着,她会拼命。
“哦,那就行。”
陆龄月还怕姐姐责备她给银子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解释:“我觉得……三百两银子也不多……万一她回去路上,或者回去之后,遇到点事情,可能是救命的……姐,我是不是很没出息?我现在,已经不生她的气了。”
如果不是赵玉莹抢走李玄思,她也不可能遇到顾溪亭。
人在幸福的时候,整个人都会心胸开阔。
“你做得对。”陆明月道。
对待赵玉莹这种人,就要恩威并重。
她唱红脸做坏人,让妹妹唱白脸做好人。
陆龄月闻如释重负,“那太好了,我还担心你说我呢。”
“就算我说你,你不也还是这么干了?你哪里担心了?”
陆龄月“嘿嘿”两声。
“出门在外,一定不要多管闲事。”陆龄月不放心地叮嘱她,“你不知道,路上有没有特意为你量身定做的陷阱。”
“知道知道,我又不傻,从前两军对垒,敌军难道还心慈手软过?放心吧,我就是不放心你……”
陆明月摇头:“我又不出门,你担心我什么?”
“姐夫现在也在外面当差,京城中局势又这么乱……”
什么变法,什么夺嫡,都搅合在一起,就快乱成一锅粥了。
“我会照看好国公府,爹娘那边,我也一直保持联系。你只顾好你和妹夫就行。”陆明月道,“一定要小心小人挑拨,多信妹夫。遇事不决,给我写信。”
不管顾溪亭以后是不是那么可靠,至少当下,在外面的时候,他是可以依靠的。
“那还用说?我不信自已夫君,能拿到还能信别人啊。”
陆龄月很快就带着侍卫南下了。
等她风尘仆仆赶到广陵时,天已经快黑了。
城外官道上,破云和高陵光带着几个人迎上来。
破云上前拉住踏燕的缰绳,高陵光拱手行礼。
陆龄月没下马,摆了摆手:“别废话了,赶紧带路。”
破云闻翻身上了自已的马,动作比高陵光快了一截。
高陵光还没站稳,踏燕已经蹿出去了。黄土扑了他一脸,他呸了两口,对着马屁股喊道:“哎哎哎,夫人,慢点,等等——”
这风风火火的脾气,比他还着急。
可是没人等他,思夫心切的陆龄月,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高陵光骂手下:“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跟上夫人。夫人要是掉根头发丝,看大人饶不饶了咱们。”
驿馆门口,陆龄月翻身下马,缰绳往一扔,大步往里走。
破云小跑着去开门,手刚碰到门板,陆龄月已经自已推开了。
等走到院子门口,陆龄月就吩咐破云:“下去吧,好好安置这一路跟我来的兄弟,让他们吃饱,好好休息。还有马匹,也别忘了让人好生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