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拿捏和人相处的距离，她就尽量保持距离。

遇事不决，遇人不清，可以跟“师父”慢慢探讨。

毕竟——

长夜漫漫，他又不能一夜七次，聊点正事也行。

“那你以后，要给徐恭帮什么忙？”陆龄月还不忘这件事。

顾溪亭拍拍自已的腿，示意她坐过来。

陆龄月翻了个白眼，把炕桌往后一推，直接躺在他腿上。

顾溪亭低头看她，目光温柔，伸手替她揉着鬓角的穴位，让她舒缓一些，声音低沉，缓缓道来。

“历任锦衣卫指挥使，下场都不太好……”

这是皇上的鹰犬，要替皇上办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时间一长，怨恨沸腾，他们还得背锅。

从始至终，皇上则完美隐身。

“……被选中成为锦衣卫指挥使，人人敬畏，看似风光，但是风光不了几年，就会走上被清算的老路。”

“我懂了，”陆龄月眨眨眼，“他想要全身而退，就要先找好日后能帮他说话，能托他一把的人。但是……”

“没事，你说。”顾溪亭看出她的犹豫，温声鼓励她。

他手上动作一直没停。

他的手指，某些时候触感冰凉，让人战栗，但是这会儿却温暖轻柔，熨平了疲惫。

“但是也不敢说，你日后还能位居高位；就算位居高位，他也不敢把身家性命都用来赌你的良心。”

“嗯，所以呢？”

“所以，不是说狡兔三窟吗？我猜他不止和你交好；说不定和其他人，甚至你的政敌都私下交好，你可不敢全然相信他。”

看着她紧张自已的样子，顾溪亭嘴角微翘，“谨遵夫人命，定不敢掉以轻心。”

陆龄月：“……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明明是她鲁班面前弄大斧。

“但是夫人还是愿意被骗，怎么不是我的荣幸？”

陆龄月：败了败了。

她岔开话题道：“还是得想想办法，转移一下众人的注意力，别天天背后议论我姐姐。”

“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陆龄月眉头锁紧。

顾溪亭见状，不自觉伸手去揉她眉心。

陆龄月却嫌他挡住了自已视线，拍开他的手，“要是有点其他事情就好了。让我想想——”

顾溪亭闻心里莫名紧张。

祸水东引，他赞成。

但是按照陆龄月的性格，该不会往自已身上引吧。

那他不能答应。

“还是我来吧。”顾溪亭道，“你刚到京营，事情繁多，先应付好。这件事，我会盯着徐恭去查；国公府那边，也会有所动作。”

“嗯。”陆龄月闷声答应。

她这脑子，关键时候是真没用啊。

她恨不能以身相替，毕竟她脸皮厚，也根本不在意别人说什么。

只是现在，她嫁了人，还得考虑顾溪亭。

真的头大。

“放心，我已经让徐恭派人盯着李玄思。除了这件事，还要把他从前彻查到底。如果真是他所为，定让他无法翻身。”

有件事情，顾溪亭和陆明月的立场是一致的——

没有人，可以辜负了龄月，占尽便宜，还想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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