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这几日,无论秦明川提议做什么,她从来没有拒绝过。
正是秋末冬初的时节,湖面开阔,像一块铺开的绸缎,风一吹,泛起细碎的粼光。
远处的山隐隐约约,近处的柳枝已经秃了,但有种萧索的好看。
秦明川自已雇了条小舟,把船夫打发走,亲自摇橹。
小纨和斩月要跟着上船,被他拦下了。
“你们在岸边等着。”
斩月皱眉:“小公爷,你会划船吗?”
“会!怎么不会?”秦明川梗着脖子,“我在护城河划过!”
斩月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陆明月已经自已上了船,在船头坐下。
秦明川赶紧跳上去,橹摇得七扭八歪,船身晃了几晃,总算离了岸。
陆明月坐在船头,看着碧波荡漾的湖面。
阳光洒下来,被水波揉碎了,金光闪闪的。
远处有几只白鹅,慢悠悠地游着,身后拖着两道细细的水痕。
她的嘴角带着笑意。
秦明川本来还在紧张,怕船翻了,怕她不喜欢,怕自已笨手笨脚讨人嫌。
看见陆明月的笑容,他忽然就不紧张了。
她就那么坐着,风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也没去理。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秦明川看呆了。
船橹忘了摇,船在湖心慢慢打转。
陆明月回头看他:“怎么不走了?”
“走、走。”秦明川回过神,赶紧摇了几下。
微风徐徐吹过,湖面上漾起细密的波纹。
一切都那么美好,风景以及他们。
秦明川笑嘻嘻地开口:“姐姐,我跟你讲一件我小时候的事情。”
“嗯?”
“我第一次吃莲藕的时候,”他一边摇橹一边说,“觉得这东西真好吃,就想知道它是怎么长的。祖母说,长在水里泥里。我说那我去挖。祖母吓坏了,怕我落水,然后改口说长在树上,然后就让人把藕绑在树上,让人带我去看。”
陆明月转过头看他。
“所以很长时间,我都以为藕是树上长的。”
陆明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比刚才更深,眉眼都弯起来。
“我们家最喜欢吃藕的是龄月。”她说。
“为什么?”
“因为她坚信,吃藕长心眼。”
秦明川:“……有用吗?”
陆明月想了想,诚实道:“好像没什么用。”
秦明川乐了,连忙顺着她的话夸陆龄月:“不过龄月功夫是真的好,那日在猎场,十箭十中,我看傻了。”
陆明月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湖面上。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当初要嫁给你的是龄月。倘若不是我从中作梗……”
“什么叫从中作梗?”秦明川打断她,语气认真起来,“你这是造福我们所有人。”
他把橹停下,看着她。
“别人都说姻缘天注定,我看咱们就是。你和龄月换对了,我和顾溪亭也娶对了。谁跟谁都是刚刚好。”
陆明月看着他,没说话。
阳光落在她眼睛里,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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