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乱。
等顾溪亭回来的时候,她先是左拉右扯,说了一堆话,然后才说到了主题。
“夫君,让我去京营的事……要不暂时就算了吧。”
顾溪亭刚换好衣裳,闻收腰带的手一顿。
陆龄月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想了想,我可以先学着做生意。爹身体也不好,姐姐那边好像也不太对,还有小梨花初来乍到,也不适应京城……”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顾溪亭一直没说话。
陆龄月终于察觉到不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定定地看着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陆龄月心里一虚,又低下头,开始摆弄自已的手指。
“说完了?”顾溪亭问。
陆龄月心虚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
顾溪亭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榻边坐下,示意她过来。
“坐。”
陆龄月站着没动:“要不我还是站着吧……”
“坐。”
她老老实实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屁股只挨着一点榻边,随时准备跑的样子。
“我就是觉得……”她讪讪开口。
“程不语找你了。”顾溪亭的语气是肯定的。
陆龄月一愣,连忙道:“你别怪程先生,他也是担心你。”
“我不怪他。”顾溪亭说,“他没有做错什么,这是他身为幕僚的责任,他尽职尽责,何罪之有?”
陆龄月松了口气。
“那就好,自家人千万别闹起来。”
顾溪亭看着她。
“那你呢?”他问,“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做到了吗?”
陆龄月:“……”
“你跟我说实话了吗?”顾溪亭盯着她。
陆龄月被他看得发毛,小声道:“……我娘让我说话委婉点。”
顾溪亭没接这个话。
“现在说说,你怎么想的。”他说,“龄月,我现在很生气。这是我给你最后的解释机会。我劝你想好再说。”
陆龄月莫名紧张起来。
她在心里安慰自已:顾家又没家法,她怕什么?
再说她也没背着他做什么。
“我怕影响你。”她老老实实开口,“怕日后万一有什么事,我成了压倒你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个代价,我承受不起。”
她顿了顿:“承受不起的代价,从一开始就不要去做。”
顾溪亭点点头。
“想得很明白。”
陆龄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又开口了。
“那之前我跟你说的,还有今日岳父跟你说的,又算什么?”
陆龄月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怎么跟我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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