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看书。
烛火勾勒出她沉静的侧影。
她握书的手指纤细,翻页的动作却稳。
那专注,像隔了层看不见的墙。
目中无他。
秦明川忽然就烦躁起来,“走了!”
不出他预料,陆明月无动于衷,更别说挽留了。
秦明川回到自已房间,辗转反侧睡不着,把压在枕头下的诗集拿出来翻开看。
书页之中似乎还带着清香,说不出来的好闻。
陆明月的字写的很好,诗做得也好……
和她本身所给人那种温柔沉静的感觉不一样,她的诗大气磅礴,根本不像出自女人之手。
也是,将军府能养出来什么小绵羊?
他脑海中不由回荡起陆明月刚才的话。
“这么多年,勤学苦读,便是鸡犬也能上天……”
那是她聪明。
秦明川自嘲地笑了。
她根本就不懂,有的人真的蠢笨如猪。
而猪,是无论如何都上不了天的。
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顾溪亭的五日假期很快过去,老老实实去上朝。
虽然陆龄月也有晨练的习惯,但是还是比顾溪亭起得晚。
顾溪亭也不让人喊她。
魏嬷嬷看着很欣慰。
因为真正把人放在心里,才会如此。
这么多年了,他总算成亲,有个能放进心里的女人了。
魏嬷嬷带锦绣阁的人送料子和衣裳样子来给陆龄月挑。
陆龄月对此兴致缺缺。
不过当她目光落在皮毛上的时候,眼睛顿时亮了。
但是她却不是挑选,而是问价格。
“这灰鼠皮和貂皮,京城什么价?”陆龄月手指捻着光滑的皮毛,眼睛亮得惊人。
锦绣阁的娘子笑着报了价。
“当真?”陆龄月猛地站起,拉住那娘子的袖子,眼神兴奋得发亮,“你们收不收辽东的皮子?成色比这个还好!那边的价,连这三分之一都不到!”
那娘子被她吓了一跳,连连点头:“收,自然是收的,只是路途遥远……”
“不怕!我有路子!”陆龄月兴奋地盘算起来,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眼前堆成山。
“夫人,”魏嬷嬷无奈上前,轻轻拉开她拉着人家的手,对那娘子使了个眼色,“这些回头再细说,不迟。眼下,您先挑几样鲜亮料子和时新样子,过两日秦王妃的赏花宴,您可是要见人的。”
“我哪里知道京城要穿什么样的,我才进京几日?好嬷嬷,您老人家就辛苦辛苦,帮我掌掌眼。”
陆龄月表示,她忙着呢!
她得回去扒拉算算,这皮毛生意能赚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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