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在翻看完脑中的记忆后,康熙发出一声似是嘲讽又似是愉悦的轻笑。
整个人仿佛从戒备中突然放松下来,随意的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上的那封奏折。
“老四这皇帝当的可真够窝囊的!”
展开的奏折上,赫然是年羹尧字字句句为妹妹年世兰求情的话语,但字里行间却隐隐透出一股理所当然的味道。
呵!一个臣子,皇家的奴才,竟敢隐隐想指使皇帝如何行事,简直胆大包天!
立了点儿战功便狂妄的不将皇帝放在眼里,这样的臣子他可不需要!
年羹尧!能力是不错,但作为臣子,比他阿玛年遐龄差远了!
没想到在他手下谨小慎微的年遐龄,生出的儿子胆子却不小!
康熙眼中兴味一闪而过,这个世界,有些事虽有些荒唐,但他能来这个世界,那便证明他的杳杳也在这里。
一想到杳杳,康熙恨不得立刻见到她,将她紧紧拥入怀里,永不分开!
就在康熙想着以前与杳杳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时,苏培盛弯着腰进来了。
“皇上,敬事房来人,等着您翻牌子呢。”
被打断思绪的康熙,有些不悦,目光沉沉的落在苏培盛身上。
正躬着腰低头等待皇上吩咐的苏培盛,感觉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浑身僵直,大气都不敢出。
心中还纳闷,以前他也没从皇上身上,感觉到如此大的压迫感啊,难道是朝政上的事,让皇上烦心了?
那他要不要跟槿汐说一声,好让莞嫔娘娘伴驾时小心些。
好在康熙落在苏培盛身上的目光只是一瞬,便收了回来。
“让敬事房的人回去吧。”
康熙淡淡的说了一句。
翻什么牌子?!老四后宫的女人与他何干,他只要他的杳杳。
“是,奴才这便让敬事房的人回去。
对了,皇上,刚刚碎玉轩的莞嫔差人来送了红枣阿胶汤来,说是皇上近日来操劳国事,实在辛苦,特意交代让皇上补身子的。”
苏培盛心里到底向着莞嫔的,在皇上面前说的话好听多了。
刚刚皇上让敬事房的人回去的时候,他可是未开口提醒皇上,仪贵人今日刚进宫,正等着皇上召幸呢。
从碎玉轩挑着这个时辰来给皇上送汤,他便明白了莞嫔的意思。
这是想在新人进宫头一晚,让皇上去她那里,压新人一头呢。
作为皇上的御前大总管,仪贵人的身份他当然一清二楚。
自然也知道了莞嫔与仪贵人之间的恩怨。
刚刚便在不动声色的帮莞嫔压着仪贵人。
“嗯,放那儿吧。”
康熙看都没看一眼,随意说道。
在苏培盛退下后,康熙倒是抬眸又看了他这个御前大总管一眼。
刚刚苏培盛的表现,善于洞察人心的康熙,一眼便看了出来。
这个本应心里只有自己主子爷的大太监,似乎与那莞嫔关系匪浅啊,处处句句都在为她说好话。
这样的人至今还留在身边,没看出他的异心,这个世界的老四真够废物的啊!
苏培盛这人留不得!
不过,还要缓两天,等他找到得用的人再说。
退到门口的苏培盛,终于没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从袖中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吁了一口气。
皇上身上的威严愈发盛了,连他这个长期伺候的人,都有些怕了。
回忆一下刚刚在皇上面前说过的话,苏培盛压下心中那点儿不安,宽慰着自己。
没事儿,没事儿,皇上那么喜欢莞嫔,他为莞嫔说好话,皇上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疑心于他。
这么想着,苏培盛招手让小夏子过来,低声吩咐道:
“小夏子,你悄悄去碎玉轩一趟,告诉莞嫔,就说皇上今晚心情欠佳,没翻牌子。”
他这么说,以莞嫔的聪慧,定然能明白其中深意。
殿内的康熙可不知道,他不准备留下的苏培盛,此时还无知无觉的在雷区蹦q呢。
此时他面前跪着一个人,正是血滴子的首领夏刈。
按照老四那窝囊的性子,康熙其实也不怎么相信,老四建立的什么血滴子组织的能力。
只不过,现如今相对于其他人,这个对他而,可靠一些罢了。
“看清这幅画像了吗?尽快给朕找到画像中的人此时身在何处,记住不能让她受到一点儿伤害!否则提头来见!”
“奴才遵命!”
夏刈接过画像,领命而去,只是在看清画像中的人物长相后,心里甚至在想皇上是不是在试探他。
画像上的女子,琼枝玉貌,笑晏晏,恐怕仙女都没她好看,世间哪会有女子长成这副模样啊。
他又上哪儿给皇上找出这么一个绝色的人物来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