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奇把那支笔丢到桌上，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她一眼。那种打量不是冒犯的，更像摄影师在取景框里确认构图。

不带感情，只判断光影和角度。

“看过剧本了？”他问。

“看过了。”

“有什么想法？”

顾雨想了想，说：“女主角的动机不够。”

程奇挑眉。

“她离开的原因写得太模糊了，”顾雨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观众会看不懂她到底是被迫的，还是自己想走的。如果是前者，表演要藏；如果是后者，表演要放。你剧本里没写清楚。”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程奇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客套的那种笑，是那种“有点意思”的笑。他重新拿起笔，在剧本空白处写了几个字，然后把剧本推到她面前。

“那你觉得，她想走，还是不想走？”

顾雨垂眼看着那几个潦草的字，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程导拍过那么多片子，应该知道答案。”

程奇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顾雨也伸出手，指尖轻轻一握就松开：“合作愉快。”

程奇提议两人先拍宣传照，两人合作很愉快。

mv海报的消息是凌晨收到的。

顾雨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程奇发来一张图，是mv官宣海报的预览。

暗色调的画面里，两个人的侧脸被一束逆光切割，只露出模糊的轮廓。没有正脸，没有对视，甚至看不清表情，但那个氛围感已经拉满了。

“发吗？”程奇问。

顾雨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下，然后回了一个字：“发。”

三分钟后，程奇的微博更新了。

「新歌mv，导演@程奇，主演@顾雨。敬请期待。」

配图就是那张海报。没有多余的话，没有tag女主角是谁，甚至连歌名都没写。

但程奇这个名字本身就够了。

圈内最年轻的独立导演，作品不多，每部都是爆款。而顾雨，最年轻的三金影后，含金量可想而知。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本身就是一颗炸弹。

评论区在三十秒内就炸了。

“我没看错吧？？？顾雨？？？程奇？？？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顾雨终于营业了呜呜呜我等的花都谢了！”

“程奇的镜头美学+顾雨的颜值暴击，这mv是拍给我洗眼睛的吧？”

“就这个海报的氛围感我已经可以脑补一部电影了。”

“全网跪求正片快点上！！！”

热搜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不到一个小时，“顾雨程奇合作”的词条就冲到了第一位。各种讨论铺天盖地，有人猜剧情，有人扒花絮，有人已经开始剪预告片的预告片。

顾雨靠在沙发上，翻着那些评论，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手机又震了。程奇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很吵，像在现场调设备：“看到了吧？全网都在等你。明天片场见，别迟到。”

顾雨没回语音，打了两个字过去：“放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