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陶陶知道这件事吗？”顾雨问。

“知道，”徐思念说，“她昨天就知道了，气得一晚上没睡。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哑的。”

“她怎么说？”

“她说她想争，”徐思念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欣赏的弧度，“她说这个角色她准备了三个月，不想就这么让给齐琪。她还说‘思念姐，这是我的机会，我不能因为别人使绊子就认输。’”

顾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陶陶这孩子，有心了，”她说，“但这件事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徐思念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顾雨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看了几秒钟，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桌上。

“《长安辞》的投资方除了时旷拉来的那家，还有谁？”她问。

徐思念显然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脱口而出：“主投是星辉影视，跟投有三家。万象文化、鼎尚传媒，还有一家”

她顿了一下，看着顾雨的眼神变了。

“还有一家，是裴氏集团旗下的文投公司。”

顾雨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裴氏投了多少？”她问。

“三千万，占股百分之十五，”徐思念说，她已经完全明白了顾雨在想什么，语气里多了一丝笑意，“不算最大股东，但也不是小股东。如果裴氏表态不支持齐琪，制片方会认真考虑的。”

顾雨拿起手机，给裴肆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裴肆的回复几乎是秒到的：“有空。几点？在哪？”

顾雨打了一个餐厅的名字发过去，然后锁了屏。

“你跟裴肆说一声就行，”徐思念说，“用不着吃饭。”

“我想吃那家的菜了，”顾雨说，“顺便说事。”

徐思念看着她，摇了摇头，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她跟顾雨合作五年了，知道顾雨不是一个会轻易动用关系的人。顾雨进娱乐圈这些年，从来没有提过顾家的背景，也从来没有让裴肆为她的事业开过后门。她靠自己的演技、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判断力走到今天，一步一个脚印，谁都不能说她不是凭本事吃饭的。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不是她的事，是孙陶陶的事。

孙陶陶是徐思念的艺人，但徐思念是顾雨的经纪人。在这个圈子里，“自己人”这三个字，有时候比合同还管用。孙陶陶喊徐思念“思念姐”，喊顾雨“雨姐”，这两个姐，她是真心认的。

徐思念看着顾雨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行，”她说，“我回去跟陶陶说，让她别担心，有你在。”

“你让她把剧本吃透，”顾雨说，“角色的事我来想办法，但她自己得准备好。机会来了，她要能接得住。”

徐思念点了点头，站起来说公司还有个会，先走了。顾雨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面前的温水已经凉了，她没有再喝。

手机震了一下。

裴肆发来一条消息：“餐厅订好了，七点。我订了包间，方便说话。”

顾雨回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