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景深控制得也到位。”
宫梦月靠在椅背上,她在等刘荣轩的下半句。
照片里还有其他人,但大多数照片是她和唐川站在一起,间距不亲不疏。
她在心里排练过这种场景。
一个人惊讶地指着屏幕说你们俩好般配啊,另一个人脸红着低头,唐川在旁边耳根微红。
刘荣轩又拍了一下桌子。
“这照片,让我想起一件事!”
宫梦月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要来了。
刘荣轩转向唐川。
“老唐,你还记得吗?”
“你之前说去魔都宠物展览会,遇到古天一家人。”
唐川夹菜的手停了,这货不会要在餐桌上说那事吧?
刘荣轩的声音很是激动。
“这就让我想起了,那个把羊粪蛋当巧克力吃的小孩!”
长桌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周越天差点把嘴里的米饭喷出来。老贺正在喝汤,汤洒了半边袖子。
宫梦月的笑容僵在脸上,大脑在高速运转。
“等一下,羊粪蛋?巧克力?这跟照片有什么关系?”
“刘荣轩,你说什么?”
刘荣轩凑过来,一脸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
“你没听唐川讲过?就上个月,魔都那个宠物展览会。”
“古天带着他儿子去逛,小孩控诉儿时吃巧克力被胖揍洗胃,实际是吃了他家宠物产出的羊粪蛋。”
“小孩以为是巧克力豆,一口咬下去,被夫妻两送去洗胃。”
唐川接话,带着无奈。
“古天夫妻两被儿子控诉,都在大呼冤枉,那场面,魔都欠他们夫妻两一场雪。”
笑声更大了,几个实习生已经笑得趴在桌上。
刘荣轩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
“后面更绝,主办方有录播,我之前存了。”
“古天他儿子在直播里自爆这件事,知道真相后说以后再也不吃巧克力了,”
他把手机举到桌上方,屏幕里,一男孩正对着镜头说话,表情又委屈又认真。
笑声把帐篷的顶都掀了。
“这个八卦太下饭了!”
周越天拍着桌子,脸上的肉都在抖。
“我现在吃饭都不需要看手机了,就靠这个故事下饭。”
“那小子当时的表情我能笑一年。”
刘荣轩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
宫梦月坐在椅子上,她的筷子搁在碗边,一口没动。
话题在以一种她完全无法控制的速度偏离轨道。
整张桌子的人都在笑,笑得前仰后合,只有她一个人僵在原地。
唐川偏过头,视线落在宫梦月脸上。
这丫头没笑,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对劲的安静。
“怎么了?”
唐川的嗓门压低了,不太容易听清。
宫梦月抬起头看着唐川,脸上的表情茫然和。
“没事。就是,我需要静一静。”
宫梦月站起来。
“我去外面透透气。”
她没等唐川回应,绕过桌子离开。
外面的风凉,宫梦月走到营地边缘的树旁蹲下来。
她精心设计的展示环节,最终的走向完全失控。
精心安排的合照讨论,变成了一场关于羊粪蛋的全民笑料大会。
她盯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天意。
天意在告诉她,时机还没到。还没到能摊牌的阶段。
帐篷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宫梦月靠着树干,把脸埋在膝盖里。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份失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