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一阵颠簸和乘客们的大呼小叫中,终于降落在一个小机场。
劫后余生,很多人开始抱头痛哭,有庆幸,也有后怕。
寒岁年把黎雪紧紧抱在怀里,用手轻抚她的后背:“阿黎,不用害怕,我们安全了。”
黎雪颤抖的身体逐渐平复了下来。
此刻,她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寒总,我们恩怨两清。从今以后,我们不谈爱恨,只谈合作,可以吗?”
她的淡然和平静让寒岁年惊讶。
可是,他不想跟她两清。他哀求道:“阿黎,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黎雪苦笑着摇头,道:“寒总,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人和事,还是往前看吧。这样大家都能轻松一些。”
“阿黎,一定要这样吗?”寒岁年痛苦地问她。
黎雪沉默着点头。
寒岁年深深看着黎雪的眼眸,随后,深吸一口气,道:“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就这样吧。”
回到珠城以后,黎雪一头扎进工作中。
回海城一个多星期耽搁下的进度,黎雪必须加班赶回来。
寒岁年很长时间都没再出现在她面前。
去寒氏项目部开会讨论设计方案时,都是项目负责人参加并主持会议。
这天开完会黎雪带着人等电梯,谁知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竟是寒岁年。
黎雪打招呼:“寒总好!”
寒岁年朝着她的方向略微颔首,就径自走了。
黎雪心中有种说不清的失落和酸楚。他现在对她是形同陌路了。
独自消化了这个认知后,她想:“这样也好。可以减少见面的机会,以后也不会再有纠葛。等这个项目做完,她就想办法不再接跟他有关的项目。就算接了,就让其他设计师参与并跟进就好了。”
想通这一点,黎雪心中小小的惆怅就揭过去了。
再一次去寒氏项目部开会,是个星期一的下午,谈论了一些设计细节后,项目负责人问黎雪:“黎总春节加班吗?”
黎雪盘算了一下别墅和酒店的进度,道:“我们春节按法定节假日放假。”
“黎总春节在珠城过吗?”
“春节我回海城。”
“那春节前能提交设计稿吗?”
“没问题。请您放心。”
项目负责人舒了口气,倒像是紧张地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
黎雪带着自己的团队整日沉浸在画图、改图、跑材料市场、实地勘察这些工作中。去寒氏开了几次会,都没有再见到寒岁年。
寒岁年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他所有的时间都被工作填满了。珠城的工作忙完,每周还飞回海城去处理海城的事务。
这天他跟寒岁华开完会,寒岁华好奇地问他:“哥,你真的要对黎雪放手了吗?”
寒岁华神色淡然,却不自知地捏紧了拳头:“她想跟我恩怨两清,以后只谈合作。我不想再凑上去让她讨厌我,我该试着放下了。”
寒岁华重重叹了口气,道:“你这不叫放下,你这叫自虐!”她看着寒岁年疲惫的面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道:“你不能再这样熬下去了。不分昼夜的工作,迟早有一天身体会垮掉的。”
寒岁年沉默片刻,黯然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晚上躺在床上根本无法入睡。我的心里空落落的,总想用什么来填满。只有工作才能让我暂时远离那种可怕的空落落的感觉。”
寒岁华心疼地抱了抱他,眼睛慢慢噙满了泪水:“哥……”她第一次这么深刻地理解了“无能为力”这个词。
寒岁年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都会过去的。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然而,快两个月过去了,寒岁年心中那种前后无人、空茫无着落的感觉非但没有减轻,反倒更甚了。
这天大家都下班了,寒岁年却还在办公室熬夜看一个收购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