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黎雪下午没有什么事,便早早来医院看寒岁年。
刚走到病房门口,便听到寒岁年正在和谁说话。
“寒总,岁华小姐不懂公司运营,您还是尽快回去主持大局吧!”
“你别说了!我现在不会回去。”寒岁年道。
“您不回去,公司的很多合作商持观望态度,很多项目没法推进,公司快停止运转了。”
说话的人竟是樊盛!
犹如平地惊雷,黎雪脑子“嗡”的一声,轰得她晕头转向。
她又愤怒又害怕,踉跄着往后退。
寒岁年听到响动,警觉地过来查看。看到黎雪,他大惊失色,嗫嚅着道:“黎总……我……”
见寒岁年一脸慌乱,黎雪心下稍安。她定了定神,问道:“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我……我……”寒岁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的反应让樊盛震惊。
黎雪转头面向樊盛,目光逼视着他,道:“你来说。”
樊盛目光躲闪,结结巴巴地说:“黎小姐,这,我不太清楚,您还是问寒总吧!”
“你到底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为什么不告诉我?”黎雪忽然想起有次在路边似乎看到樊盛和寒岁年聊天,“原来来珠城第二个星期你就恢复记忆了?”
黎雪心中升起一股无明火。他明明那么早就恢复记忆了,问什么要骗她?他的目的是什么?
寒岁年起身靠近黎雪,道:“黎总,我……”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瞒着我就是为了耍我对吗?这段时间我在你眼里,就是台上的小丑吧?”黎雪摇摇头,道:“我真是傻!我早该看出来的。”
“黎总,你不要这样。我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以前的恩怨影响我们现在的相处。”寒岁年终于说出了原因。
“谁稀罕和你相处啊?”黎雪吼道:“既然你恢复记忆了,那就该去哪儿去哪儿,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黎雪说完,把手上的水果往桌上一扔,转身就走。
寒岁年追过来紧紧拉住黎雪的胳膊:“黎总,你不要这样。我这么做,真的没有恶意。”
“你放开我!”黎雪甩开寒岁年的手,“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恢复记忆的寒岁年让她害怕。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在她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寒岁年无比心痛:“黎总,你就这么讨厌我妈?难道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和欢好都是假的吗?”
“本来就是假的。我只是把你当做一个可以解决家务和生理需求的工具而已。寒总你可不要多想。”黎雪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和他彻底划清界限。
寒岁年愣住了,沉默片刻,他下决心道:“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把我当做解决家务和生理需求的工具吧!我还会像之前一样,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黎雪吃了一惊,随后指着垂首站在一旁的樊盛,冷笑道:“寒岁年,不要在我面前耍这些把戏了。你问问自己,再问问他,你可以留在珠城吗?”
樊盛早就被寒岁年的话惊得不行,听黎雪这样说,连忙接话:“寒总,您真的该回去海城了。不然,寒氏集团就要被那人吞掉了。”
“你给我闭嘴!”寒岁年对着樊盛怒吼,转身又对黎雪道:“黎总,我不会跟他回去。我留下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语气里满是卑微和不舍。
黎雪才不信他会放着寒氏总裁不做,甘愿做她的保姆。她冷声道:“寒岁年,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以后,咱们恩怨两清,不必再见了。”
黎雪说完转身便走,没有再理会寒岁年的呼喊:“黎总,黎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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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回到家,环视四周,惊觉这里竟然留下了那么多关于寒岁年的回忆。多到几乎将她淹没。
寒岁年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打扫卫生的身影,他像小狗一样蹭着她吻着她求着要为她服务的样子,甚至于他们缠绵相融的场景……
从今以后,又只剩她一人了。
不知怎的,她心里似乎被人挖去一块儿似的,空落落的难受。
难道她不舍得让他走吗?
想到此黎雪吓了一跳。不,绝对不是。她只是习惯了他的陪伴和照顾而已,并不是舍不得他。对,肯定是这样。
换个房子、找个保姆就可以代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