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解释:“岁年,我父亲也好、其他的绑匪也好,放手让警察去处理好吗?相信法律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寒岁年瞪着眼睛看着她。
她继续道:“岁年,你说你既不能好好地恨我,也不能好好地爱我,那么,就忘了我吧!你往前看,前面会有新的人和事进入你的生命。你的人生会比现在好一百步。”
寒岁年摇头,拉着黎雪的胳膊,道:“不,不可能。你又在蛊惑我,企图让我放你走。阿黎,我不让会让你走。”
黎雪争辩:“我真的是为你好!”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失去她的恐惧。
他这辈子最大的恨、最深的爱,突然被人连根拔起,他一下子成了一个空心人。一个没有心的人,怎么活下去?
他要如何面对死去的母亲、姑姑,如何面对自己?
想到此他浑身颤抖。既然活着那么累,那么死在一起也是另一种圆满。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毒药,道:“阿黎,喝了它!喝了它,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所有的痛苦就可以结束了。”
黎雪吓得脸色发白,连声劝道:“岁年,你冷静一点。我们并不是只有死一条路。”
寒岁年笑着摇头,道:“我累了。我找不到黎营,也留不住你。我没有力气再满世界找你了。就这样吧,我们就在这儿结束吧。”
黎雪连连后退,道:“岁年,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阿黎,不要怕,喝了它,去得会很快。”寒岁年拿着药走上前。
黎雪吓得摔倒在地,哭着道:“岁年,我不走了。我答应你,我以后都不走了。我们好好活着可以吗?”
“不,不,阿黎,我不敢再信你。”寒岁年蹲下身来,一手捏着黎雪的下巴,一手拿着药准备塞进黎雪嘴里。
黎雪闭着嘴拼命挣扎。
就在此时,樊盛的声音从不远处飘过来。“寒总,寒总……”
寒岁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过去。
樊盛快速冲过来,看着眼前的情形,吓得脸色发白,他一把拉住寒岁年,颤声道:“寒总,您冷静一点。黎营找到了。”
寒岁年放开黎雪,转头确认:“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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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的高度紧张和疲惫过后,黎雪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她听见樊盛道:“我们找到黎营了。”
黎雪醒来已到了晚上。回想昨夜种种,直到现在她都心有余悸。现在的寒岁年令她害怕,她差一点就死在他手上。
但现在,黎营找到了。或许这是转机。
她心中忐忑,简直坐立难安。寒岁年那么恨他,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他!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性。寒岁年是不是把他打残了,会不会杀了他,会不会直接把他囚禁起来日夜折磨……她越想越心惊。
她虽然很他,恨他这么多年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恨他做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让她落到寒岁年手里被折磨,可他到底是她父亲,她还做不到完全视而不见。
她摸黑起床,胡乱吃了点东西,坐在客厅等寒岁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