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焦虑、惊慌、疲惫,令她越睡越起不来床,越睡越昏沉。
寒岁年今天一早便去了临市视察项目。一整天他都在走现场,听分公司经理汇报工作。本来可以早点走的,没想到负责招商引资的副省长听闻他莅临本市,连忙赶过来拜访,晚上又设宴款待。
席间副省长喝了点酒,气氛放松的时刻,他大着胆子开始探寒岁年的口风:“听闻您和江家解除婚约了,您要不要考虑赵书记的千金?这姑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寒岁年皱眉打断:“抱歉,我暂时不考虑结婚。”
副省长愣了愣,打着哈哈道:“你看我,喝多了就爱乱给人牵红线。我自罚一杯,寒总你随意。”
寒岁年举起酒杯陪了一杯,刚刚的尴尬就算过去了。
副省长若无其事地又谈论起本省的营商环境、税收政策……其间寒岁年几次看表,在他喝水间隙起身道:“抱歉,我出去打个电话。”
云顶别墅。
正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寒先生的管家正在焦虑地踱步。接到寒先生的电话他不禁喜出望外,连忙道:“先生,黎小姐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出房间、也没吃饭。”
电话里是一阵沉默。管家后知后觉,自觉自己说话很没礼貌,又连忙道歉。
“你去叫她,起来吃饭!”寒岁年道。
管家听到此话如蒙大赦,连忙去吩咐厨师做饭。
他可不想把人饿出个好歹来!造孽!
小翠在旁道:“陆管家,您管她干嘛!先生要给她教训,您这样岂不是违背了先生最初的意愿了吗?”
陆管家恨铁不成钢,用手指戳了戳小翠的额头,道:“你懂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该你管的事别管。”
昏睡了一天一夜的黎雪神智不清,在听到管家叫她起来吃饭时又重重倒回床上,道:“不吃。”说完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管家连叫了几声,黎雪都没有理他。无奈,他只得给寒岁年打电话:“黎小姐不吃。”
“让她接电话!”
管家把手机拿到黎雪面前,道:“黎小姐,寒先生的电话。”
黎雪迷迷糊糊地听到寒岁年说:“黎雪,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较劲?去吃饭!”
黎雪此时有片刻清明,听着寒岁年充满威压的语气,心中冷笑,道:“吃了就要按你的要求去刷马桶是吗?我宁愿不吃!”
“爱吃不吃!不吃拿去喂狗!”寒岁年咬牙切齿道,随后又对管家说:“她骨头那么硬,就让她继续饿着,不用管她!”说完,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管家听后不以为意,仍然把饭菜放到桌上,道:“黎小姐,饭菜在桌子上,你等会儿起来自己吃。”说完叹了口气,悄悄退了出去。
寒岁年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了。他看了一眼楼梯下面那扇紧闭的房门,问值班的佣人:“她吃东西了吗?”
“陆管家晚上把饭菜送进黎小姐房间了。”
寒岁年不置可否,又看了一眼房门,挪动脚步上了楼。
第二天寒岁年不到七点便出门去了公司。管家看着他的背影,很是不解。这里离公司那么远,开车就要一个半小时,为什么不在离公司近的云上别墅住,非要来这儿呢?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累吗?
快到中午的时候,管家见黎雪仍未出门,便敲门进去。昨天端进去的饭菜她竟丝毫未动,心中一急,他连忙喊她,她并未答应。他赶紧叫了力气大的女佣过来帮忙。
黎雪被人强行叫醒,看着围在她身边的人,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管家连忙上前,道:“黎小姐,起来吃点东西吧。”
黎雪坐立不稳,强撑着道:“我不饿!”说着又想睡下。
“你就算和寒先生赌气,也不应该饿着自己啊。”管家着急地说。
黎雪摇摇头,想要辩解,却根本没有力气,身体只往床上出溜。
管家看着她乏力的身体和泛红的脸颊,伸手往她额头上一摸,连忙道:“黎小姐,你发烧了!”
他定了定神,犹豫片刻,拨通了寒岁年的电话。
寒岁年回来后,面色铁青,把黎雪从床上拉下来,怒吼道:“怎么,想死?没那么容易。你的命是我的,我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