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寒岁年公司有太多事要处理。江家这边收到他的注资后仍然无力回天,开始打包贱卖自己的产业,以求资金回笼。他找人出手收下了江家的不少产业。江老太太已经被查实了不少犯罪事实,被羁押了起来。为阻止江家取保候审,寒岁年从中费了不少功夫。
与此同时,寒家单方面宣布与江家解除婚约,大家似乎并不意外。圈子里的名媛心思又开始活动了起来。
就在寒岁年如火如荼地举办寒氏企业的年会时,黎雪和黎冰也在做着离开的准备。
转眼间就来到除夕夜。寒家祖宅被布置得喜气洋洋,各处挂着红灯笼、中国结,门上贴着对联。鞭炮声响彻天空。
然而寒家人员凋零。年夜饭桌上,竟然只有寒岁年、妹妹寒岁华,以及寒老太太三个人。餐厅内灯火通明,桌上食物丰盛,然而他们三个人却各怀心事。
寒老太太受江岚的事影响,心气儿早没了。近一两个月她都身心不宁。
除夕夜本该是团圆的日子,可惜寒天一个人却被关在精神病院。难道他一辈子只能老死在那儿了吗?
“岁年,你真的不能把你父亲放出来吗?他已经知道错了。这几年他也吃了不少苦,也该赎完罪了。”寒老太太卑微地说。
“奶奶,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不提晦气的人行吗?”寒岁年声音清冷。
寒老太太的眼神从期盼转为失望,暗暗给寒岁华使眼色。
寒岁华埋头喝汤,装作没看见。关于爸爸的事,奶奶每年都提,也没见哥哥心软。她站出来说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况且,爸爸做的事,她这个做女儿的都没法原谅。
一顿饭吃的冷清。好不容易吃完饭,寒岁华逃也似地回了自己房间。寒岁年穿戴好大衣和围巾,对寒老太太说:“奶奶,您年纪大了,早点睡。我先走了!”
“岁年,不如你留下来陪我一起守岁吧。我刚吃多了,就当坐着消消食。”寒老太太期盼地看着寒岁年,道。
寒岁年默默看着寒老太太。她已经老了,头发全白了,腰背也没有以前挺直了,以往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人,竟有了迟暮的意味。寒岁年冰封般坚硬的心融化了一角。他又重新坐了下来,吩咐管家:“给老太太泡一壶熟普来,淡一点。”
老太太脸上终于有了笑容,高兴地说:“岁年,你也喝点。你喝红酒,还是茶?”
“茶吧!”
两个人躺在躺椅上,看着外面天空中璀璨的烟花,淡淡闲聊,也许是太过放松,到最后寒岁年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黎雪和黎冰上车前,李圆圆硬塞给黎雪一张银行卡,道:“阿黎,这里面有十五万元钱,你先拿着用。这卡在境外也可以取钱。”
“李子,我有钱。这个是你好不容易存的,我不能收。”黎雪连忙推脱。
“赶快收着,出门在外多带点钱傍身总没错。”李圆圆坚持。
黎雪知道她是真心想帮她,便不再推辞。等以后自己有能力了再好好报答她吧。
“谢谢你,李子。保重!”黎雪和李圆圆相拥告别。
“你也保重。”李圆圆说完,转头又对黎冰说:“照顾好你姐。安顿下来后给我发邮件报个平安。”
几个人依依惜别。热闹的鞭炮声传来,他们却都有了凄凉之感。经此一别,不知何时还能相见。
车子缓缓启动。这车子是黎冰提前和司机说好的,除夕夜连夜把他们送去天府。
车上司机撇着嘴道:“要不是看你们给的钱多,这趟我还真是不爱跑。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我过年呢。”
“大哥您真是好人。这次多亏有您帮忙,不然我女朋友父亲的骨灰也不好及时带回去。”黎冰陪着笑道。
司机透过观后镜看着后座上的女子,即使带着帽子和口罩,仍然看见眉眼如画,他蹙眉沉思,道:
“这姑娘似乎有点眼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