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樊盛在外面喊:“寒总,船靠岸了。”
“闭嘴,滚出去!”里面传来寒岁年粗重的声音。
樊盛吓得连忙退了出来。寒总真是少当益壮啊!
樊盛命船停靠在岸边,自己则在舱外等。谁知等了两个小时,寒岁年才从里面出来。
樊盛连忙给寒总搬了把椅子,道:“寒总,您休息一下!”
谁知寒岁年嫌弃地看了一眼椅子,给了他一个冷眼。
他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心里委屈,他还不是怕自家老板累得腿软吗?
寒岁年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泡,脸上是饕餮盛宴过后难得的餍足。整个人都透着说不出的愉悦和舒爽。
樊盛盯着寒岁年腰间,想象他刚才所向披靡、驰骋万里的模样,心中为老板强悍的体力啧啧称赞。
“看什么?”寒岁年一个眼神扫过来,吓得樊盛一哆嗦,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寒总身体真好!”
寒岁年听后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愉悦地说:“南郊那栋湖滨别墅归你了!”
樊盛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道:“谢谢寒总,我以后会继续为您卖命的!”
“卖命?”寒岁年吐出一口烟圈,斜眼看过来。
樊盛连忙改口,道:“是卖力!卖力工作!”
寒岁年似乎笑了,看着黑暗中翻涌的海水,道:“我看,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女朋友?”樊盛愣了愣,老板可很少关心他的私事。
又听寒岁年道:“有女朋友,会很好!”他说完,脸上竟不自觉地泛起笑意。
这一遭几乎要了黎雪大半条命。极度的恐惧和疲惫过后,是极度的虚弱。
迷迷糊糊睡了一路。她只觉得好像被人抱下了船,又上了车,头似乎靠在谁的胸膛上。她浑身沉重,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模糊中好像是寒岁年在说话:“到了。下车。”
可她怎么也起不来,最后还是被他抱下了车。
别墅卧室。
“黎小姐,能听到我说话吗?”似乎是卢医生。
黎雪想回答,嘴里却发不出声音。
卢医生打开了她的浴袍帮她检查身体。
“卢医生,她怎么样了?”是寒岁年的声音。
黎雪听着他们的谈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窗外飘起了雪。
她动了动身体,浑身酸痛。想到自己昨天中药后主动攀附、亲吻寒岁年的模样,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知道寒岁年会怎么看她。风骚、下贱吗?
她晃了晃头,不再多想。挣扎着起身,头晕得要命。喘着粗气穿好衣服下楼,意外看到寒岁年坐在客厅沙发上,手边放着资料,似乎在工作。
他今天没去公司?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昨天神兵天降,及时救了她,论理她应该感谢他的。可她所有的苦难都是他带来的。如果他订婚后不纠缠她,江岚又怎么会这么恶毒地害她?
寒岁年发现黎雪失神地站在楼梯口,放下手中的资料走了过来,道:“起来了?感觉怎么样?”
黎雪压下感谢的话,淡淡道:“还好!”
“我让人准备了饭菜,你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