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似乎在看什么垃圾。爱过他,竟成了她的耻辱?寒岁年气血翻涌,“啪”地打了他一耳光,怒极恨极,大声吼道:“给我跪好!不然,你就等着看你外爷死在你面前吧!”
黎雪闻一惊,眼泪滚滚而下,跪倒在了床边。
寒岁年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拳砸在穿衣镜上,镜子应声而裂。
黎雪面对他的疯狂、以及他手上的血迹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她似乎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一具躯壳,直挺挺地跪在那里,没有一丝反应。
寒岁年自行包扎好伤口,去阳台上抽烟。重新回到卧室,黎雪仍然跪在那里,纹丝未动。他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掀开被子,熄灯睡觉。
他心中烦躁,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看着那个黑影,她似乎仍然没动。他的心愈发焦躁。见鬼!
开灯,去浴室,不一会儿浴室传来流水的哗哗声,他在洗澡。从卫生间出来,直到他上床盖上被子,黎雪犹如一尊雕塑,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早上醒来,黎雪却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寒岁年从背后抱着她。
心头的恐惧一点点爬上来,她连忙起身,偷偷下床。
然而,寒岁年已经醒了,戏谑道:“黎小姐什么时候有了半夜爬床的习惯?”
黎雪尴尬得脚趾扣地,心想,自己以前怎么没这个习惯?难道是梦游而不自知?
看着黎雪纳闷的模样,寒岁年心中一片舒爽,道:“伺候我穿衣服!”
黎雪捏紧拳头,控制好自己心中那团郁气,道:“寒总要穿哪套衣服?”
他挑了黑色衬衫、黑色西装。他身高腿长,宽肩窄腰,原来的狂野被很好地收敛在挺阔的衣服里,整个人又有了那种矜贵优雅、淡漠疏离的气质。
黎雪克制住对她的所有念想,告诫自己:“你只不过是他的奴隶!他想让你站就站、想让你跪就跪,心情好了当宠物施舍点怜悯,心情不好了当奴隶折磨着玩儿。这样的人,能离多远有多远。”
“在想什么?”寒岁年眸色深沉,观察着她的表情。
“没想什么!”说完退后一步,道:“寒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寒总?吩咐?呵!她是真的开始收敛起所有情绪,准备做他的……女仆?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也好,只要她能待在他身边,怎么都行!“去把床整理好!”
“知道了!”黎雪答。
随后,他们下楼。路过餐厅时,黎雪不确定寒岁年是否让她在这里一起吃早餐,只得说:“我先去上班?”
“坐下,吃饭!”寒岁年命令。
其实大可不必。她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坐在他对面。
早餐是厨师做的,中西合璧,什么都有。
黎雪吃了一个小笼包,喝了一杯豆浆,一小块苹果,然后站起来道:“我吃好了。先去上班了。”
“把这个吃了!”寒岁年递了一个餐盘过来。
盘子里是一个煎蛋、一小块玉米。
黎雪无奈,只得重新坐下。
吃完早餐,趁寒岁年回房间拿资料,黎雪出了门。冬日的早晨寒气逼人,黎雪哈着白气往前走,越走越快,终于没那么冷了。从云上别墅到公交车站台需要走二十分钟的路,也好,就当是晨练了。
她边走边在脑子中构思傅明博别墅的设计方案。一想到很快就能赚到一百多万,她心里就又燃起了希望。
她忍不住想,以后去哪里生活比较好?马来,玻利,或者是泰国?只要寒岁年找不到就好。等外爷的手术做了,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就……直到听到寒岁年的声音,黎雪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