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不害臊,明明寒总不接她电话,还敢赖在这儿不走。”
……
黎雪听得火大。心里本来就烦,这些长舌鬼还要在这儿乱嚼舌根。忍了两分钟,她终于火山爆发:“寒氏集团的员工就是这种素质?可以随意对访客乱泼脏水、造黄谣?你们是不是法盲?我可以告你们诽谤,知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大,引起了来往不少人的注意。
“如果每个公司的前台都可以随意污蔑人,那还有客户敢来贵公司拜访吗?”黎雪继续输出。
“这就是寒氏的企业文化?真令人不耻。”
那几个前台鹌鹑似地低着头在电脑上鼓捣着什么,假装很忙的样子。
黎雪还想再说,就听到一道尖利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这我小姐,请你给寒氏的员工道歉!”
黎雪回头一看,竟是江岚。寒岁年和樊盛紧随其后。
黎雪愣了愣,扬起脖颈道:“我又没错,凭什么道歉?”
那前台小姐看见寒岁年,连忙道:“寒总,这位黎小姐是来找您的。刚刚我们联系不上您,她就在这儿乱发脾气。”
“看看,岁年,什么人都能来寒氏撒泼了。”江岚不满道。
黎雪盯着寒岁年,刚准备辩驳,就听道寒岁年冷厉的声音敲打在她耳膜上:“黎小姐,请你给寒氏的员工道歉!”
黎雪呆住了!他竟然不分青红皂白,问都不问,就认为是她的错?
“是你的员工先污蔑我、给我泼脏水的。”黎雪辩解。
“道歉!”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有不容忽视的威压。
黎雪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瞬间颓丧了下来,对着前台小姐,心有不甘道:“对不起!”
前台小姐假装大方,道:“没关系。”
黎雪询问的目光看回寒岁年,“可以了吗?”
谁知寒岁年又道:“黎小姐刚才对我未婚妻大呼小叫,是不是也应该给她道歉?”
黎雪又是一愣。想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只得躬身道:“江小姐,刚才我不应该那样跟您讲话,对不起!”
江岚却对她的道歉置若罔闻,只是转头对寒岁年道:“岁年,以后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少往公司请,省得脏了公司的地儿。”
寒岁年眼睛里的寒芒一闪而过,越过江岚看过去,见黎雪垂着头,睫毛微动,没有说话。他收回目光,对江岚道:“你说得对!”
江岚脸上漾起微笑,道:“我先回公司了。你刚刚说的合作项目,我会跟爸爸好好说的。”
“樊盛,去送一下江小姐。”寒岁年叮嘱。
江岚走后,寒岁看着杵在那儿一动不动的黎雪,揶揄道:“黎小姐,睡着了?”
“没有。”黎雪抬头,眼睛红红的。
寒岁年晃了晃神,随即命令:“进去!”
寒岁年的办公室比想象中的更加疏阔且有格调。
一整面落地玻璃窗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海城繁华的盛景。内装和摆件将奢华和拙朴结合得恰到好处。桌上粗粝的陶瓷摆件蕴含着浑然天成的美;流光溢彩精美绝伦的琉璃却有明显的裂痕……
“过来!”寒岁年坐在办公桌后,丢给她一个文件袋:“你的体检报告!”
黎雪把报告放进包里,打算回去慢慢看。
“你这身体真够弱的!”
黎雪皱了皱眉,腹诽:“我身体弱是我的错吗?我每天打那么多份工,有时候饭都来不及吃……”
“给我按一下肩膀。”寒岁年闭着眼睛,转动着脖子,很是疲惫的样子。
黎雪没动。她不打他就很不错了,还指望她给他按摩?
他不是挺会包庇自己的员工吗?怎么不让那些员工来帮他按?
她对他的是非不分非常失望。堂堂总裁,就是这样管理公司的?长期下去,恐怕离破产也不远了。
“过来!”寒岁年面色不虞。
黎雪只得走近,嗫嚅着说:“寒总,我,我……”她是真的不敢给他按。万一被他公司的人看见,倒霉的认只会是她。
“黎小姐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是谁答应做我的生活秘书的?”寒岁年嘲讽。
眼见他的怒气像是一头关在铁笼里的猛兽,蓄势待发,随时都要破笼而出。黎雪无奈,只得妥协。
然而,她右手受伤,只能用左手。
“重一点。”寒岁年吩咐。
黎雪加重力度,慢慢地按着寒岁年的肩颈。好在她之前为了照顾外爷,专门学过一段时间按摩。手法倒是专业。
他双目微合,身体在她手下渐渐舒展,很是惬意的样子。
黎雪心中喟叹,真是会享受。万恶的资本家!
“重一点!黎小姐,走神了。”
黎雪回过神来,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寒岁年感受到黎雪那股子暴力,闭眼承受着她的怨气,并未出声。
黎雪本以为他会阻止,没想到他却似乎很能承受似的。
反倒是她渐渐地没了力气,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手上的力度也渐渐小了下来。
寒岁年嗤笑道:“也不过如此!看来黎小姐还得多吃点饭长点力气才行。”
黎雪脸上一红,没好气地说:“寒总,可以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