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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娴第二天去上班前,收拾好了情绪。
过两天就要出国了,正好还能换换心情,感受一下别的国家的风土人情。
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小姐姐用一种殷切的眼神看着她,今天时娴还是开着宾利来的。
时娴被女人逗笑了,“晚上等我下班?”
“好!”前台小姐姐明显穿着打扮比昨天更细致,用力点头,“我,我等你!”
白天工作的间隙,时娴抽空给哥哥时承打了个电话,“哥,你之前办画展的时候,有个博物馆的老师来捧场子,那个老师你方便介绍我认识吗?”
时承手里转着一枝画笔,边上的好友同样在纸上画着人体骨骼关节,他过去帮忙铺了几条线,“好啊,那个老师我记得姓李,我帮你联系。什么时候?”
时娴停顿了一下,说,“今晚。”
“好。”时承不疑有他,他立刻答应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妹做的事情他都想支持。
也许是,在这个腐朽刻板的家族里,时娴是最有希望冲破一切桎梏的人。
真期待啊,“私生女”能把天捅个什么样的窟窿。
挂了电话,时承笑眯眯地帮时娴去联系李院长,两方都沟通完了以后,他才回到了好友身边,好友调笑着说,“你这个小妹拜托你做事,你好像很开心?”
“是啊,能帮上她我很开心。”时承一字一句地说,“我很期待她一天天变强,反抗天理。”
“你们艺术家真是想法和别人不一样。”
好友说,“希特勒也是艺术家。”
时承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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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这天下班,时娴也没去联系过聂嬴。
她打了卡,拿着车钥匙经过前台,敲了敲。
女人身姿挺拔桀骜,站在时氏集团大厅,拿着宾利的车钥匙戳着台面,还有些风流纨绔大小姐的味道。
前台小姐姐红着脸跑出来,“我也下班了!给,给你!”
说完递过来一杯奶茶。
时娴乐了,“走,上车。”
前台小姐姐钻进时娴副驾驶的时候,周围一众员工都震惊了。
嗨呀!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就去坐豪车了,拼一下把我们也带上啊!那后排还空着呢!
时秘书!时娴姐!明天我也想试坐!
一脚油门,时娴开着豪车载着美人意气风发地驶向了博物馆。
开着车窗,掠过的风倒灌进她的瞳孔里,女人披着夜色迎着风开上高架,她目视前方,单手开车,侧脸看过去鼻梁笔挺。
另一只手伸过去,靠近了副驾驶的前台小姐姐,摸索了一会。
后者脸红,“时娴姐,你找什么?”
“你给我买的奶茶。”
“我……”女人递过去,“我奶茶太便宜,带上你车我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时娴松开方向盘,往后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笔挺的鼻梁下红唇邪邪扬起,“我工作一天了,正好需要糖分来给脑子解饿。”
吸了一口甜腻的奶茶,时娴哼了一声,“我们去博物馆。”
“啊,博物馆。”
“是的,这个点该闭馆了,不过我哥帮我约了院长,我们可以额外在闭馆后参观一段时间。”时娴转头看着前台小姐姐,看见她脖子上还挂着时氏集团的工作牌,刘春迎三个字印入她视野。
“春迎。”时娴笑了一下,“真是好名字。”
刘春迎说,“时娴姐,先前在公司里排挤你,我……”
说到后面她声音低下去,“我被裹挟忘记了要自己主动思考,但是你对我这么好……”
“我只不过是开车带你出去兜个风而已,哪里对你好?”时娴转过头去看前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你随时可以更改念头,爱我或者恨我,或者压根不在意我。我不要求你一定要如何看待我,所以同样也不会要求自己为你们的喜好而活。”
坦率的无为,是时娴真正的人格魅力。
刘春迎抿唇,鼓起勇气说,“时娴姐,你当秘书真的屈才。”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时娴一点儿都不客气,骄傲地说,“我要当时总,那才气派,会被更多人爱更多人恨,想想就爽。”
“我相信你可以的!”刘春迎说,“和你共事过的人都夸你,我有私底下偷偷问哦。”
“多谢你啊,我会努力的。”时娴微微一笑。
半小时后,到达了博物馆,李院长正站在门口等候,白发苍苍,但站姿挺拔。
自带老一辈文化人的傲气。
时娴停了车,拜托刘春迎提上了后排的一个黑箱子,随后小跑着奔向李院长。
“院长!”
“哎呦,慢点慢点。”李院长慈祥地看着时娴跑过来,“娴娴啊,不着急,走慢点。”
他称呼时娴为娴娴。
刘春迎愣了一下,跟在时娴身后,仿佛是她的秘书助理,见到时娴主动双手握住了李院长的手,她也在后面鞠躬,“院长好。”
“孩子们好。”李院长和时娴爷爷时世雄年纪不分上下,在他眼里时娴和刘春迎都是孩子。
尤其是时娴。
李院长说,“你哥时承打电话给我,说你有事找我。”
“大晚上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李院长笑眯眯地看着时娴,“聂锋这老小子之前就在我耳边叨叨你有多优秀,所以我早就知道你,娴娴。”
聂锋,聂嬴的爷爷。
时娴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睫毛颤了颤,“聂锋爷爷原来和您还认识。”
“是啊,聂老头可喜欢你了,说你是他家未来孙媳妇。”李院长不清楚时娴和聂嬴的事情,说这话也没恶意,“不过娴娴,你自己开心最要紧,今天你有什么事找我?”
“我想捐个东西。”
时娴使了个眼色,刘春迎一下子明白了,走上前来,将手里的黑色袋子递过去,“院长爷爷,您请收下。”
“这里面是……?”
“实不相瞒,是洛宪送我的一枚点翠凤钗。”
时娴跟在李院长身后往博物馆走,“放在我这里不合适,不如把它捐给博物馆,让更多人了解它。顺便院长爷爷,我有个策划,是关于教育的,我和您讲讲……”
时娴说了好多,听完后李院长哈哈大笑,“时娴啊,怪不得聂老头喜欢你,好孩子,来,我亲自给你走捐献流程。至于那个项目,你若是启动了,来找我们。”
全过程刘春迎都不敢多说什么,配合着时娴和李院长的工作,一直到李院长命人做表格的时候,主动问,“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们时氏集团的工作人员,刘春迎。”时娴笑着说,“很不错吧?”
“不错。是你的助理吗?”李院长竖起大拇指,“时氏集团的员工,都是菁英啊。”
刘春迎被夸得又脸红了,悄悄多看了时娴几眼。
她没否认助理那个说法。
刘春迎抿唇。
要是以后……以后真能给时娴姐当助理,似乎,好像,也还不错?
初步办理了流程,接下去还要几天的处理,时娴便先行告别,将点翠凤钗留在了博物馆。
李院长挥着手,“你放心,特事特批,我李老头亲自帮你盯着,三天之内保证处理完!”
“多谢院长爷爷。”
“好孩子,常来玩。”李院长说,“聂老头那孙子你要是不喜欢,我还有个孙子……”
时娴噗嗤乐了,“有缘再说,李院长。”
“好好好。”李院长送走时娴,笑眯眯地转身,给聂锋打了个电话,“你那未来孙媳妇真是不错。”
“莫非是娴娴去找你了?”聂锋在和聂嬴下棋,听见这个,聂嬴的眸光一变。
时娴今天一天没找他。
“是啊。”李院长把具体事情讲了一遍,聂锋越听越高兴,“我看上的能有差的么?娴娴优秀,嫁不嫁人都能过得好。”
“那我也看上了。”李院长说,“她配我孙,也挺好。”
聂锋吹胡子瞪眼,“你那个孙子老古板一个,就知道写诗练字画画,不如我孙子。”
“你孙子学数学学得没人性,我孙子感性,肯定能对娴娴好。”李院长和聂锋这两个老顽童倒是吵起来了,聂嬴听着对话内容,不知不觉自己原本计划好的棋局一片混乱。
下着下着,落下风了。
下围棋最忌讳心乱。
聂锋注意到了什么,了然地笑了一下,挂了电话,他对聂嬴讲了一遍事情经过,得知和昨天晚上洛宪送的凤钗有关,聂嬴微微蹙眉。
胸口又涌起昨天夜里那异样的酸涩感。
“臭小子,你走神了。”聂锋说,“老李要是给娴娴介绍他孙子怎么办。”
聂嬴说,“怎么办,大办特办。”
“你!你个不争气的――”聂锋气呼呼地摁下一枚棋子,把聂嬴逗乐了,“爷爷,你比我还急。”
“能不急么,这年头你带回来的就这么一个姑娘,偏偏我还特别满意,她要是跑了,我老头死不瞑目啊。”聂锋恨铁不成钢地说,“娴娴今天找你了吗?”
聂嬴沉默了一会。
“没有。她没找我。”
他俩好像……关系进入到了冰点。
“那你主动啊!”聂锋恨不得手里的棋子按到聂嬴脸上,“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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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聂嬴没有联系的第三天,时娴一张机票,出差去了英国。
落地英国的希斯罗机场,时娴拉着行李箱,背着笔记本电脑,身后跟着秦遥,飨赣昀铮那謇洹
“时娴姐,时总说了出差全报销,我订了五星级酒店,哈哈哈。”秦遥一脸占到公司便宜的得意,“走。”
五星级酒店里,一场学术交流在高级宴会厅举行。
某个男人穿梭在各位导师中央,“月底走了,也记得常回来啊。”
“要学习你师姐时娴,脚踏实地。”
“好的好的。”男人笑着说,“向她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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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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