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长老转头看了眼黄容月，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又爱又恨，情绪交织，很是矛盾。

秋长老叹息一声，摇摇头：“没有可能，跟你们猜测的一样，那些被彼岸无宁侵蚀的弟子，最后的下场，都是被历代祖师亲手了结了性命，面对他们痛苦……”

“不过，在最初的时候，能联系到隐世宗门，让他们出过手，但是，也也有十八九的概率。”

陆离听着，心神更是沉重，一张脸也逐渐凝重起来。

“不对，我是武道天才，怎么可以自乱阵脚？”陆离心中默念，为自己提振信心。

“陆离，容月很痛苦……”秋长老提醒道，让陆离做出选择。

陆离心中一沉，看向黄容月，明面上，依旧是那副狰狞的样子，但是，陆离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看着她额头浸出的吸汗，听着她喉咙里掺杂着痛苦的呜呜声，陆离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了一下，隐隐作痛。

他转头看向黄容月，慢慢的朝着黄容月靠近。

对别人张牙舞爪的她，一遇见陆离，居然安静了下来，吃了喉咙的，那低沉的嘶吼，还真像是温顺的小猫一样听话。

陆离缓缓的靠近她，她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怔怔的把陆离给盯着。

一双毫无生气的红瞳紧紧的锁视着陆离，歪着脑袋，打量着他，好似在疑惑，又好似在思考，这个人到底是谁。

“别怕，我来帮你……”陆离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着说道。

起初，黄容月五指成爪，好似要对陆离出手，听话陆离的话，又冷静了下来。

“放松，放松……”陆离缓缓，轻柔的，朝着她说道。

“都打起精神，一旦失败，随时准备救下陆离，击……制服黄容月！”顾九霄带着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本来，想直接击杀黄容月，毕竟，这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不治之症。

但想起，黄容月一路走来，都是为了路口，他就算再铁石心肠，也于心不忍，下不去手。

“唉，这阎浮大世，闹得什么事啊……”顾九霄长长的叹息一声，老脸上，满是无奈和沧桑。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宝贝徒儿萧惊雷，也因为功法的缘故，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才会让他这个历经风霜的老者心软动容吧。

秋长老看着这一幕，神色无比的复杂。

“你的徒弟这样对你，你是想让她死，还是想让她活？”顾九霄突然发问。

秋长老沉默了。

顾九霄又继续道：“我记得你，当时和魏战堂他们一起，和你们的师父拜访过我长青宗。”

“你和魏战堂当时，都是孤儿，被师父收养，浑身脏兮兮的，可怜巴巴的连头都不敢抬。”

“结果，唉，也是时过境迁，他魏战堂，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一旦走错了路，就很难回头了。”

秋长老沉吟片刻，露出苦笑：“我本身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断山宗里，又没有什么亲情可，来来往往的，全是利益。”

“但是，容月反水，反倒救了我一命，如不是陆离，我现在可能已经跟着魏战堂一起，投靠敌营，最后被杀死。”

“要恨的话，我因祸得福，也的确恨不起来，但是，要让我原谅容月的所作所为，我也做不到。”秋长老神色之间有些孤寂。

顾九霄微微颔首，伸出背后的手，那里已经凝聚了一根金针：“还好你说的是实话，如果其中有假，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秋长老只能苦笑。

旋即，顾九霄不再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