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府城,自然也要去见见熟人,杨大郎从左府出来,就直接去了杂货铺找江光晖兄弟了。
看到他来,江光晖兄弟俩都很高兴,连忙把人给迎了进去。
“你怎么来府城了,怎么也不早说,我可以去城门口接你去啊,这城里的岔路多,若不熟悉道路情况的,很容易就迷路找不到地方了,亏得你一路找过来。”
难得见村里人来府城,江光晖也很是热情。
江光明还亲自泡了茶端过来:“杨大哥过来府城,应该是有要紧事吧,平时铺子里生意也很忙,根本脱不开身的。”
那木工铺子的生意,也确实好得出奇,跟小饭馆的生意有得一拼了,也不愧是杜娘子的生意,只要是她名下的,生意都十分红火,也怪不得村里人都说她是个有本事的,那也确实很有本事,做什么都能成。
见他问起,杨大郎也不隐瞒,直接开口说起来。
“也确实是有事情找杜娘子,进城后就先去了她那边,把事情都说清楚了,这才过来找你们说说话。”
他话说着,就抬眼看了一眼铺子里的情况,随即道:“我听说你们铺子散伙了,是真的吗?”
闻,江光晖就苦笑了一声,道:“确实是散伙了,这铺子留给我们,他们各自拿了钱,以后就不再管铺子的事了。”
原本是大家一起合伙做生意赚钱,结果最后闹成这样,也算是挺不愉快的了,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好再说是谁对谁错,只能说他们不适合合伙做生意,散伙了倒也是好事,以后大家各自发展,该开铺子的继续开铺子,该卖货的仍卖货,总归也都能赚到钱。
“只是咱们把手里的钱都拿出去了,一时间有些紧张,不过也没什么要紧的,若是手里银钱不够使,还可以找人拆借几个应应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况且铺子正常经营着,后续也都会有银钱进账,慢慢也就把这钱给赚回来了,也不至于有太大的影响,最受影响的还是心情,拆伙了嘛,兄弟间的感情自也受到影响,以后是再不复当初的了。
当然好处也有,就是乐得无事一身轻,先前总让他发愁的事儿,现在算是都解决了,往后他们兄弟自已经营铺子,想怎么做也没人再干预,如此,也算是个好的开始。
也就是现在刚拆伙,有些影响心情,待过些天适应了,也就没什么事儿了。
听到这些,杨大郎心下也不由暗自警醒着,他可得多上心了,可不能和杜娘子的关系,闹成这样的地步,那对他们杨家来说,绝不会是什么好事,说什么也要把杜娘子这边的关系维持好了,绝不对惹得她不高兴,以至于让她生出拆伙的想法来。
他们这木工铺子,说什么都不能拆伙,真要拆伙他这生意是做不下去的,更别提赚什么钱了。
“没什么大问题就好,以后这铺子就是你们自已说了算,也算是好事,生意想怎么做都成,凭你们的聪明能干,以后必然将生意越做越大的,这铺子生意好了,还可以再开分铺什么的,赚到的钱就会更多,眼下这些也都不算什么事了。”
江光晖听着也是直点头,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先前大家凑一块儿,各说各有理的,而他自已也颇有些想法,却是跟其他人都说不到一块儿,想当初最开始时,还说都是自家兄弟,有事商量着办,但闹到最后,却是怎么也商量不到一块儿,也是十分愁人。
闹成现在这一步,也是实属无奈,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大家拆伙,各干各的,倒是不会再相互为难对方了。
“你这话倒是说到我心坎上了,我当时就有开分铺的想法,府城这么大地儿呢,就只开这一家铺子,也是太不划算,多开几家铺子,生意越做越大,才能赚到更多的银钱不是,开分铺的想法,我是早就有了的,只是眼下却还不成,手里没什么钱,等再攒些银钱,凑足了本钱,也就可以着手开分铺的事了。”
先前只开一家铺子,他还有些畏首畏尾的,担心亏损自已赔不起什么的,但现在这铺子开起来,生意也稳当,他这胆子自然也就大了起来,就想开分铺多赚钱了,毕竟生意稳当的话,钱是真不少赚的。
杨大郎听着也是直点头,觉得这想法着实不错,这也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挺好,那就再攒些银钱,回头把铺子开起来,凭你们兄弟的本事,必然能把生意越做越大。”
相较起来,他觉得其余几个拆伙的小子们,眼光就不够看了,江光晖兄弟一看就是颇有些能耐的人,他们凑一块儿做生意,不是挺好的,怎么就闹起纷争,最后拆伙的,若是一直凑一块儿,他们兄弟赚钱,自也带着他们一起赚钱不是,现在这样,怎么看都有些吃亏的。
不过每个人看人看事的眼光不同,没准人家觉得凑一起才是吃亏了呢。
摇了下头:“我看他们那几个小子,就没你们这眼光独道。”
江光明就笑着摆了摆手:“倒也不好这么说,只是大家各自的想法不同,实在凑不到一块儿,还是早点散伙的好,如此大家也都能舒心些,如今这般也还算好的,至少没闹得反目成仇的地步。”
最多也就是大家心里,各自都有些不太舒服而已,这点不舒服,等时间一久,大家也就都不会放在心上了,当然,若是有心眼实在小的,怎么也过不去,那也是没有办法。
“这倒也是,各自的想法不同,硬要凑在一块儿也是难受,倒不如趁早散伙,大家各自都乐得自在,也免得生出仇怨来,反倒不好收拾了。”
眼下这般,利益纠葛也不算大,散伙大家也拿到钱了,应该没有谁不满意,这般倒也挺好的了。
“可不就是如此,我就是看着大家这情形不太对头,所以才生出散伙的想法,把话一说出来,其余人也都同意,可见大家也都有这个意思,只是不好开口而已,我说出来了,他们反倒松口气了。”
毕竟头一个说这话的人,也多少有些不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