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占鹊巢的鸠,还真把自己当成真凤凰了。”
那些议论声虽不大,顾含秋听得真切,只觉着羞愤不已。
她的脸腾地红了,又从红转白,指尖死死攥着袖口,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震惊与失望:“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顾含秋的眼泪唰地落了下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哭道:“母亲,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最终竟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含秋!”柳夫人大惊失色,连忙蹲下身扶住她,回头急声吩咐丫鬟,“快去请郎中,快!”
小厮不敢耽搁,拔腿便往外跑。
一场闹剧,在顾含秋晕倒后落下了帷幕。
宾客们陆续散去。
几位贵女在离开前,特意走到顾清梨身边,轻声安慰她:“清梨,今日之事不是你的错,你别往心里去。”
“是啊,我们都看得明白的。改日得空了,咱们再一起聚聚。”
“好。”顾清梨一一应下,送走了她们。
不多时,顾清梨与宋时玥并肩走出府门。
两人在门口站定。
宋时玥侧过头,看着顾清梨有些单薄的身影,轻声问道:“今日之事,你会难过吗?”
顾清梨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地说:“会难过的。只是,难过着难过着,便也不那么在乎了。”
宋时玥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世上情谊有许多种,亲情、友情和爱情等等。”
“亲情固然重要,却也并非所有的亲人,都一定会全心全意地疼爱你、偏袒你。”
“是人就会有偏心,可能偏爱你,也可能偏爱旁人。你只能学着放宽心,别太往心里去。”
顾清梨点了点头,扯了扯唇角:“我明白的。谢谢你,时玥。”
她停顿了一瞬,又道:“只是到底有些不甘心罢了。明明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却要我处处忍让,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一想到这个,心口还是会发闷。”
宋时玥也不知该如何再劝,毕竟母女之间的纠葛,旁人三两语是解不开的。
她索性换了个轻快的语气:“别想那么多了。得空了就来我铺子里坐坐,我给你做几样拿手好菜,保管你吃了心情好起来。”
顾清梨终于露出了一点真心的笑意:“好,过几日便去找你。”
送走宋时玥后,顾清梨独自回到房中。
她在房里静坐了很久,直到暮色渐沉。
白日里母亲那失望又怀疑的眼神,久久在脑海中来回盘旋。
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还是在意的。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被冤枉了还心平气和。
只是难过又能怎样,哭给谁看呢?
她吹熄了灯,躺下准备入睡。
刚闭上眼没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谁?”顾清梨警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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