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高军大营。
高凌云正在看地图。
副将掀帘进来:“世子,急报。草原赤月部出兵三千,南下驰援白彦清。”
高凌云头都没抬。
“三千?”
“是。”
高凌云嗤笑一声,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三千蛮骑,不够我前锋营塞牙缝。”
他放下笔,端起茶碗。
“白彦清混到要靠草原蛮子撑场面了?可悲。”
副将跟着笑:“看来白彦清确实是穷途末路了。”
高凌云没再说话。
他不知道的是,这三千骑兵的装备,比他中军的精锐还要好。
......
南下第三天。
达木丁策马靠过来,压低声音。
“公主,前方斥候回报,高军后路空虚。我们可以绕到东面,抄他粮道......”
月荧摇头。
“不绕。”
“可是――”
“不偷袭,不绕后,不搞奇袭。”
月荧目光直视前方,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正面走,亮旗走。”
达木丁愣住:“公主,这不是白白暴露行踪吗?”
月荧拉住缰绳,战马停下。
她转头看着达木丁。
“我不是来赢的。”
“我是来让所有人看见的。”
达木丁张了张嘴,忽然明白了。
投名状。
投名状不是偷偷摸摸递的。
投名状,得当着天下人的面,砸在桌上。
“传令。”月荧拨转马头,“全军展旗,亮甲。”
“让高凌云看见,让草原看见,让天下人都看见。”
“赤月部,站白彦清。”
达木丁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腰板。
“得令!”
三千骑兵展开旗帜。
赤月部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下方,多了一面小旗。
白底黑字。
一个“白”字。
......
第五天。
光州城,北城墙。
文载寅拿着千里镜,手在抖。
“将军!北面来了一支骑兵!”
白彦清走上城头,接过千里镜。
镜头里,三千骑兵列阵于旷野。
甲胄映雪,旗帜鲜明。
赤月部的战旗居中,两侧是白字小旗。
三千人,正面朝向南方――那是高凌云三十万大军的方向。
不是躲在光州城后面。
是列阵在光州城前面。
用三千人的胸膛,面对三十万人的刀锋。
白彦清放下千里镜。
嘴角微微上扬。
“月荧。”
他转身往城下走。
“懂事。”
文载寅跟在后面,忍不住问:“将军,赤月部三千人,能顶什么用?”
白彦清没回头。
“三千人顶不了什么用。”
“但三千人的态度,值三万人。”
他顿了一下。
“传令,给赤月部送三千套铁甲过去。”
文载寅脚步一顿。
三千套铁甲。
那是把赤月部三千轻骑,直接武装成重骑兵的节奏。
“将军,这......”
白彦清已经走远了。
声音从风里飘回来,轻飘飘的。
“投名状收到了,总得给个回礼。”
“让高凌云看看,什么叫――我的人,越打越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