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将军阁下,忠诚!”
第一声喊出来的时候,士兵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和哽咽。
“将军阁下,忠诚!”
第二声开始整齐。
“将军阁下,忠诚!!”
第三声像钢铁碰撞,撕裂了整片天空。
一声接一声。
一浪高过一浪。
喊到后来,嗓子喊哑了的人也在无声地张嘴。
嘴唇翕动,青筋暴起,眼眶通红。
声带已经发不出声音,可他们不肯停。
数千人,数千张嘴,呼喊着同一个声音。
忠!诚!
......
白彦清此刻不在破虏营。
他也不需要在。
系统面板在他的眼前疯狂跳动。
忠诚值+500
忠诚值+800
忠诚值+1200
忠诚值+2300
数字攀升的速度前所未有,快到白彦清几乎来不及看清每一条通知。
他靠在椅背上,默默看了一会儿。
这笔银两是他从大乾皇帝嘴里抠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他吞了这笔钱,大乾皇帝动了杀他的念头。
为将者,能不能打胜仗是其次,听圣旨才是首要。
可白彦清呢?
只会打仗,不听圣旨!
缴获的银子不给皇帝,难不成给那些大头兵不成?
这群士兵,好好打仗就行了。
给他们银子,用的明白嘛!
大乾皇帝只怕怎么都想不到。
这些银子,白彦清偏偏就拿去收买军心了!
士兵吃肉他喝汤!
都跟他白彦清混了,要是过得没以前好,岂不是白混了?!
面板上的数字还在涨。
白彦清却不急着兑换技能。
他将面板收起,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银子花出去了,忠诚值到手了,破虏营彻底变成了自己人。
一旁罗海看着白彦清扬起的嘴角,挠了挠头。
“将军,你笑什么?”
白彦清摇摇头:“没什么。在算账。”
“什么账?”
“一笔只赚不亏的账。”
罗海听不懂,疑惑的挠了挠头。
却又听白彦清跟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晚上回营,注意一下枕头旁边,有惊喜。”
......
破虏营。
忠诚的声浪还没散尽。
一骑斥候飞驰入营,马未停稳,人已翻身落地。
他一连喘了三口气,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将军阁下被围在西冰库大酒楼了!”
“六大豪族每人五钱银子煽动百姓,说将军是反贼、祸害云州!”
全营寂静。
只有一瞬。
整片营地炸开了锅!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之前被豪族夺了土地差点饿死的时候,跪在将军粥铺前磕头,现在拿了五钱银子就反过来骂将军?”
“什么狗屁百姓!刁民!”
“该打!往死里打!”
李文博从主帐大步走出。
那双不大的眼睛,环视着周围暴怒的士兵。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
“白将军之前给了咱们破虏营一批缴获的战马,今晚正好用得上。”
他抬手一指营门方向,声音冷厉。
“留三百人守营。”
“其余人――拿上短棍,骑马,跟我走。”
他翻身上马,拔出腰间长刀,刀尖指向光州城方向。
“将军今天给了我们七年的军饷。”
“这笔账,该让那些人知道――”
“在北境,能呼风唤雨的,只有白将军!而不是什么狗皇帝,跟不是那些狗屁豪族!”
“目标光州城,给我冲!”
营中轰然响应。
数千匹战马嘶鸣,马蹄如雷。
骑兵汇成黑色洪流涌出营门,铁蹄踏碎寂静,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
目标。
光州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