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萧常禹刚坐过的椅子上,等着伸进发丝间的手。
萧常禹慢慢捋着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理顺梳平整,“你今日、怎么穿、这套了”
莫松献宝一般道:“今日不是乞巧节吗萧哥答应了要与我一起度过的,我自然要好生打扮一番了。
”
萧常禹唇角荡起波澜:为我打扮的
他的手拧着莫松的头发,正欲绕圈盘个发髻,便听莫松问道:“萧哥,我穿这一身好看吗”
萧常禹手上的动作停住,等反应过来之后,好不容易梳在一起的头发又散了。
他轻咳一声,“好看。
”
他继续重新梳头发,心里却一直问号连连:莫松真的是在为我打扮吗为什么他不是说过要和我做一辈子的兄弟吗
他看着莫松手里的红绸,问道:“用这个”
莫松点头:“当然用这个了。
”
萧常禹却有些迟疑,“你确定”
乞巧节里,用红绸给喜欢的人绑发髻会得到织女牛郎的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长厢厮守。
萧常禹猜不透莫松的心思,按理说这种节日习俗他应当知道才对,既然知道为何还会如此要求
他不怕两人当不了兄弟
犹豫的时候,莫松催促道:“萧哥,快一些,香桥会马上便要开始了。
犹豫的时候,莫松催促道:“萧哥,快一些,香桥会马上便要开始了。
”
最后萧常禹当真将红绸绑在莫松的发髻上。
看着那宛如炽焰的红绸包裹着一丝不苟的发髻,他心里忽然有些高兴。
不管莫松知道与否,发髻即已梳完,那边没得后悔药吃。
莫松站起身,张开双臂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萧哥,我好看吗”
萧常禹心里纳闷:怎么今日总是在问这个问题孔雀开屏期何时过去
他点头,“好看,你最、好看。
”
你开心便好,旁的我来忍受。
莫松高兴得险些手舞足蹈,他压制着内心的冲动,劝自己忍住,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再告白,那才是最适合告白的浪漫时机。
他孤注一掷地准备了好久,不能因为一句夸奖便沉不住气提前表明心意,万一萧常禹拒绝了,那他这段时间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他宁愿萧常禹看见他的准备之后拒绝他,也不愿意萧常禹还没看见他的准备便拒绝他。
追求一个人,总是要展现诚意的。
两人收拾停当后携手出门。
七月初七的晚上,东阳县一改往日的幽静昏暗,变得热热闹闹,灯火通明。
各个商贩都开门营业,街市上还有许多售卖自己手工制品的小摊小贩。
莫松牵着萧常禹的手一路走,一路问“萧哥,我们尝尝这个,我知道你爱吃。
”
“萧哥你看,这个你绝对喜欢。
”
“萧哥,这是个簪子你戴着真好看。
”
萧常禹看着他一路走一路买,出手阔绰,心里止不住的猜疑:他不是把钱都交给我了吗哪里来的钱
莫松非常喜欢一句话: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金钱是夫人给的。
换到他这里便是: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银子是夫郎给的。
其实这都是平日萧常禹给他的例银,是让他平时买自己需要的东西用的。
但莫松从来没自己花过,总是攒起来,日积月累得便荷包满满了。
有钱之后他便开始给萧常禹送各种东西,有时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有时是价值较高的毛笔之类的。
莫松见他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忙道:“萧哥,放心,都是你给我的例银攒出来的,我可不会坑蒙拐骗,也不会背着你藏体己钱。
”
两人边吃边玩,很快便走到香桥。
香桥是一座拱桥,原本为相桥,取“织女牛郎相会于桥上”之意,但后来为了引申出桥上未婚男女如百花争芳的意思,便改名为“香桥”,在这座桥畔举办的活动便称为“香桥会”。
香桥会是为了给未成家的男女增加接触交往的机会而举办的。
大伙儿聚在一起隔河相望,放花灯,对对子,若对岸有心仪之人,便要对上心意之人的对子,然后二人自香桥两边向上走,在桥顶相见,将定情的香囊挂在桥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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