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页是异能基础理论。异能的分类、异能因子的构成、异能与精神力的关系、领域形成的条件。这些他都看过资料,可真正落到纸面上的时候,那些专业术语和理论框架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
他会用剑,可不会解释剑术背后的物理学原理。他知道怎么砍出春雷的轨迹,可卷子上问的是雷系异能的电离效应与空气湿度之间的函数关系。
独孤无忧握着笔,慢慢答。
会的写,不会的跳过。整张卷子翻下来,他大概能填满七成。剩下的三成,要么是一知半解瞎蒙的,要么干脆空着。
交卷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个考生——一个梳马尾辫的姑娘,写得满满当当,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他收回目光,把卷子搁在讲台上。
文化考试之后是体能测试。
操场上一字排开十个测试点,每个点都围着几十号人。立定跳远、引体向上、百米冲刺、折返跑、耐力跑、反应力测试、精神力耐受——七个项目,一个一个过。
独孤无忧的成绩中规中矩。他的身体底子摆在那儿,三周突击训练能拉起来的有限。百米冲刺跑了个中游偏上,引体向上做了二十二个,耐力跑坚持到了倒数第三圈才掉速。每个项目都有比他强的,可每个项目也都有比他弱的。
他注意到云阳那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云阳站在体能测试点旁边,压根儿没怎么动。测试员吹哨起跑的瞬间,他脚下升起一股细小的旋风,整个人被风托着往前滑,跑了三圈面不改色心不跳。引体向上更离谱,他的手还没碰到杠子,杠子上就自己生出了两道藤蔓把他提了上去,上上下下做了六十个,藤蔓才松开。
监考老师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惊奇变成麻木。
你……算你通过。
云阳笑嘻嘻地跳下来,冲独孤无忧比了个大拇指。
独孤无忧别过脸去。
下午。
最后两项测试排在操场最里面的那座穹顶建筑里。建筑内部空旷得像半个足球场,穹顶高二十多米,中央竖着一根三米高的金属柱子,柱顶嵌着一块黑色的圆形面板,面板表面光滑如镜。
测试员穿着灰色制服,拿着平板站在柱子旁边。
攻击力测试。每人一次机会,全力攻击靶心。面板会记录冲击数值。五阶以下禁止使用领域类攻击,七阶以上考生请提前报备。
攻击力测试。每人一次机会,全力攻击靶心。面板会记录冲击数值。五阶以下禁止使用领域类攻击,七阶以上考生请提前报备。
队伍前排着二十来个人。独孤无忧站在中后段,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去。有人一拳轰在面板上,数值跳出来——8342;有人掌心凝聚雷光劈下去——;有个身材魁梧的强化系一拳砸下去,面板震了一下——。
云阳排在前面。他上去的时候歪了歪脑袋,像是琢磨该怎么打。然后他原地蹲下,手掌按在地面上。
土系之力从掌心灌入地面,整块地板轻微震动了一下。金属柱子下方忽然隆起一圈土石,像一只巨手托着柱子往上顶,土石裹挟着冲击力撞在黑色面板上。
面板亮了一下,数值狂跳——。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测试员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记了一笔,面色如常地喊:下一位。
排在云阳后面的是那个江月白。银白长发束在脑后,冰晶长枪还没凝聚出来,光是往那儿一站,空气就冷了好几度。
她抬手轻轻一刺,手指点在面板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可面板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数值跳了一下——。
她收手,面无表情地走下台。
周围考生窃窃私语。可独孤无忧没听,他看着那块黑色的面板,握着身后那柄锈剑的剑柄,指节微微泛白。
下一位,独孤无忧。
他走上去。
测试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报名信息,眉头动了一下。无异能三个字底下标了红字备注——特殊考生。
独孤无忧站在柱子前。
他右手搭在锈剑的布条缠柄上,中指和食指并拢,剑意从指尖涌出,顺着剑身一路奔涌到剑尖。那柄锈铁剑在布条底下轻轻震了一下。
然后出剑。
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极窄的白线,精准地落在黑色面板的正中央。
的一声脆响。
面板表面裂开一圈蛛网纹。
测试员低头看平板上的数值,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九……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数字在平板屏幕上亮着,红色的、满格的,后面跟着一个小箭头——max。
面板碎了。
整个穹顶建筑里安静了三秒。然后所有人同时转头看过来,那些目光带着震惊、怀疑、难以置信——从四面八方射过来,钉在独孤无忧身上。
江月白皱了皱眉,眼睛眯了起来。
云阳吹了声口哨。
独孤无忧收回剑,转过身走下台。
测试员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抖。
最、最后一项……实战比试。明天上午进行,分组对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念出了一个名字。
独孤无忧,你的对手是——
江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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