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山庄这一战,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天英擂台上,至少有十几位元婴修士等着他。他虽然觉醒了五色剑灵,虽然突破了血魔第五重,可金丹初期和元婴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天赋和功法就能抹平的。
他可能会死在那里。
“很快。”“哥哥很快就回来。”
独孤宁看着他的眼睛,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哥哥,你在骗我。”
独孤无忧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每一次你说‘很快’的时候,都会很久很久才回来。”独孤宁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木雕小鹿的耳朵,“上次你说很快回来,我等了三个月。这次,你是不是又要让我等很久?”
独孤无忧说不出话来。
“我不要你很快回来。”独孤宁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超出她年龄的坚定,“我只要你回来。”
她将木雕小鹿塞进独孤无忧手里。
“小鹿给你。你带着它,就像我陪着你一样。”
独孤无忧握着那只小小的木雕,眼睛有些发烫。
他将小鹿收入怀中,和凤凰玉佩贴在一起。
“好。”“哥哥答应你,一定回来。”
独孤宁点了点头,躺回床上,自己给自己盖好被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哥哥,你早点休息。我明天还要练剑呢。”
独孤无忧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宁儿。”
“晚安,哥哥。”
他吹灭了灯,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四、天剑山的来信
出发前三天,一封信送到了无忧书院。
出发前三天,一封信送到了无忧书院。
送信的不是人,而是一柄剑。
那柄剑从天剑山的方向飞来,穿过荒原,穿过虚无,穿透了书院的防御阵纹,稳稳地插在白辰暗室的门框上。
剑身上绑着一封信。
白辰取下信,展开。信纸是银白色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苍劲有力,像刀刻的一样——
“天英擂台上,有一人可助你。他叫燕惊鸿。”
落款是剑无名的剑印。
独孤无忧看着这行字,眉头微微皱起。
燕惊鸿。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燕惊鸿……”古长生喃喃着这个名字,忽然一拍大腿,“是他!”
“谁?”独孤无忧问。
“天剑山的内门大弟子,剑无名的亲传。”古长生说,“这小子是个怪胎。修为只有金丹后期,可他练的剑道极其特殊——他的剑,不是用来sharen的,是用来救人的。”
“救人?”
“对。他的剑道叫‘生之剑’。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的剑就能把人从鬼门关上拉回来。”古长生顿了顿,“这小子从来不参加任何争斗,也从不在人前展露实力。剑无名让他去天英擂台,说明剑无名已经预判到了这一战的凶险。”
白辰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
“燕惊鸿会帮你。”“但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独孤无忧点了点头。
五、出发
第十五天,清晨。
独孤无忧站在书院的山门前,腰间挂着枣木剑和风雷剑,怀中揣着凤凰玉佩和木雕小鹿。
识海血魂幡中,封印着两千精锐骨兵。那是他在秘境中降服的军队,每一具骨兵都有筑基期的战力,两千具骨兵组成战阵,足以抗衡金丹巅峰。
古长生站在他身侧,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血红色长袍,长发束起,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肃杀。
白辰站在他们身后,白衣如雪,负手而立。他没有拿剑,因为他自己就是剑。
沈青竹牵着独孤宁的手,站在山门内侧。独孤宁今天穿着哥哥给她买的那件鹅黄色的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小脸绷得紧紧的。
“哥哥。”
独孤无忧蹲下身,和她平视。
“嗯?”
“你答应过我的。”
“我记得。”
“那你走吧。”独孤宁松开沈青竹的手,后退一步,“我等你回来。”
独孤无忧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来,转身,大步走向那道撕裂的虚空裂缝。
古长生跟在他身后。
白辰走在最后。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中。
虚空裂缝缓缓合拢。
独孤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那道裂缝消失的方向。
风从荒原上吹来,吹动她鹅黄色的裙摆,像一面小小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六、中州之巅
天地山庄坐落在中州之巅。
中州是天下五州的正中央,而天地山庄,就在中州最高峰——天柱峰的峰顶。
天柱峰高万丈,四面悬崖如刀削斧劈,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盘山而上。石阶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都刻着古老的符文,据说是上古大能所留,镇压着天柱峰下的某种邪物。
独孤无忧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
独孤无忧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
天柱峰插入云霄,看不见顶。云雾在山腰缭绕,将上半截山峰遮得严严实实。隐约可见云雾中有光芒闪烁——那是阵法、是修士的法宝、是无数人期待已久的擂台之光。
山脚下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五湖四海的修士,有的御剑而来,有的骑兽而至,有的撕裂虚空直接降临。有散修,有宗门弟子,有成名已久的老前辈,也有初出茅庐的少年天才。
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凤凰神剑!那可是北域圣女一脉的传承之剑,失踪了数百年,没想到在火渊手里!”
“涅盘玉更是无价之宝。据说佩戴涅盘玉修炼,突破瓶颈的几率能提高三成!”
“火渊老祖这次是真下本钱了。不过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摆这个擂台?就为了找对手?”
“谁知道呢。管他呢,反正奖励是真的就行。”
独孤无忧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没有波澜。
他从山脚的石阶上迈出第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石阶上的符文在他脚下微微发光,像是在欢迎他,又像是在警告他。
走了大约一百级,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就是独孤无忧?”
独孤无忧停下脚步,转头。
一个青年站在他身后三丈处。
那青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柄无鞘的长剑——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根银白色的细棍,没有剑格,没有剑柄,就是一整根银白色的金属棍,一端磨尖了而已。
他的面容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可他的眼睛很特别,那眼神中没有战意,没有杀意,没有好奇,没有审视。
只有一种东西——平静。
像一面湖,深不见底的湖,没有任何风浪能够扰动它分毫。
“燕惊鸿?”
青年点了点头。
“剑无名师父让我来找你。”燕惊鸿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石阶上,“他说,你需要一个帮手。”
独孤无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金丹后期,气息内敛,看不出任何锋芒。
“你的剑呢?”独孤无忧问。
燕惊鸿抬了抬右手,那根银白色的金属棍从他袖中滑出,悬浮在掌心上方。
“这就是我的剑。”
独孤无忧看着那根金属棍,感受不到任何剑意。
“它没有剑意。”
“对。”燕惊鸿将金属棍收入袖中,“因为它不是用来sharen的。”
“生之剑?”
燕惊鸿微微点头。
独孤无忧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好。”
两人并肩踏上石阶,向天柱峰顶走去。
身后,山脚下的人群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前方,云雾中,擂台的光芒越来越亮。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即将在天柱峰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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