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偏头看了他一眼。
“哪只手碰的她?”
刀疤脸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哪个。
保镖们也不知道他们老板问的是哪个女人,毕竟很少看到少爷会对陌生女人,态度这么好。
男人皱眉,没有说任何话,直接折断刀疤脸的手指。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刀疤脸更是求饶不停。
保镖们像拎垃圾一样把几个绑匪塞进了后面那辆路虎的后备箱。
三白眼已经昏迷了,是被两个人抬着扔进去的。
车子掉头离开废弃工厂的时候,周梵音靠在路虎后排的座椅上,身上裹着霍宴的羊绒大衣,大衣上全是他的味道。
这个味道还是他生日时,周梵音特意挑选送给他的。
本以为他不会喜欢,没想到一直用到现在。
偏头看向车窗外,远处废弃工厂在月光下渐渐模糊,路灯的光线不断从车窗外消失,脚底的伤口随着车子的颠簸一跳一跳地疼。
霍宴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时偏头看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周梵音的侧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他看了好几次才收回视线。
巴黎的深夜,急诊室的走廊。
日光灯照得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护士推着推车在走廊里来来回回,轮子在地砖上发出吱嘎吱嘎响。
偶尔有一两声病人的呻吟从隔壁病房传过来。
周梵音坐在急诊室角落的椅子上,脚底和膝盖的伤口已经清理干净,涂了碘伏之后包上了白色的纱布。
手掌上的擦伤也被仔细地处理过,贴了几块创可贴。
护士动作已经很轻了,但手背上一大片擦伤的皮肤在碘伏的刺激下,还是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咬着牙没出声,周梵音手指下意识握紧椅子边缘。
苏念瑜的伤比她轻,脚底被碎玻璃划破。
护士给她缝了三针,打麻药的时候苏念瑜疼得直掉眼泪,故意小声呜咽着叫了几声霍宴的名字。
霍宴站在帘子外面,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掀开帘子走了进去,站在她床边。
苏念瑜立刻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手微微发抖。
“霍先生,我好害怕,你能在这里陪我一会儿吗?”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是随时会碎掉,尤其是那张脸是他最无法拒绝的人。
霍宴低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护士继续处理她的伤口。
周梵音从帘子的缝隙里看到这一幕。
她的对手正在以比预期更快的速度接近,不能再心软了。
趁着男人没注意,周梵音拿出手机发短信给死党。
之前在仓库没有信号,来不及让他去调查这个女人的背景,再拖下去就不好了。
另一边霍宴的心却飞到了另一边,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自己对周梵音的在意。
心中徘徊的恨盖不过日久的关心的习惯。
一路上他都无法克制自己的担忧,尤其听到帮绑匪开口的瞬间,他就恨不得撕碎了那些人。
可一想到这种不该出现的情绪在自己身上,霍宴更是不愿面对。
他也已经派人调查这个女人的身份,就差明天早晨就能知晓是不是沈织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