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们的声音已经渐渐远去,只剩下夜风从破窗户灌进来的呜咽声。
“重点是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他们回来之前,我们必须把绳子解开。”
苏念瑜愣了一下,赶紧点了点头,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两个人开始想尽一切办法解开绑在身上的麻绳。
周梵音发现椅腿是一根松动的铁管,借着地面的粗糙纹理反复磨蹭绳结。
磨到手腕上的皮肤都破了皮,鲜血红了麻绳,不知多少次尝试之后,绳结松动了。
她把手从绳子里抽出来的时候,手腕上已经磨掉了一大片皮,血肉模糊的。
还是先去帮苏念瑜解开了绳子。
两个女孩刚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仓库门口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她们赶紧蹲回原位,把绳子虚虚地搭在手腕上假装还没有挣脱。
绑匪们推门进来,刀疤脸走在最前面,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身后跟着另外三个人。
他们没有走回折叠桌旁,直接站在门口不远处,觉得两个女孩离得远听不见。
但实际上仓库太安静了,他们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周梵音的耳朵里。
刀疤脸把牙签从嘴里抽出来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一下,对他的同伙开口。
“钱拿到之后,老的直接处理掉,至于那个年轻漂亮的小丫头。”
他停了停,发出一声低沉的笑,笑声里裹挟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恶意,“留两天再处理。”
另外几个人发出一阵会意的哄笑。
几个人早就对周梵音蠢蠢欲动,哪里见过这么娇嫩的美人,平时东躲西藏的。
周梵音心脏猛地一缩。
她微微侧过脸看了一眼苏念瑜,而苏念瑜也听到了,她的瞳孔放大,无声地吐出四个字。
“我们跑吧。”
周梵音收回视线,继续保持着被绑的姿势,只是手指在阴影里悄悄握紧。
明天中午之前,霍宴一定会来。
她对此没有任何怀疑。
只是现在不确定,在他到来之前,这些绑匪会不会改变主意。
她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这段时间里,保持活着。
仓库里的夜长得让人心慌意乱。
周梵音闭着眼睛靠在冰冷的铁管椅上,假装已经睡着了。
她一秒都没有睡,每一根神经随时紧绷。
耳朵捕捉着仓库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心跳快到爆炸。
老鼠在墙角oo@@地爬过,天花板上的灯泡偶尔闪烁,还有绑匪们的鼾声。
几个男人吃完晚饭回来之后又喝了半箱啤酒,空罐子扔了一地。
酒气混着汗臭味在密闭的仓库里发酵成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此刻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折叠桌旁边的破床垫上。
刀疤脸霸占了唯一个还算完整的沙发,靴子都没脱,鼾声打得震天响。
折叠桌上还摊着没吃完的法棍面包和几盒快餐,苍蝇在残羹冷炙上盘旋,嗡嗡声被鼾声盖过。
周梵音微微掀开一条眼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