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梵音被他拽得踉跄了半步,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而她被他拉着跌坐在了他的腿上,男人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扣上她的腰。
周梵音侧坐在他的腿上,双腿蜷在沙发上。
此刻,一只手无处安放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蔓越莓饼干。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她完全看清他下颌角一颗浅浅的痣,男人眼底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霍宴靠进沙发靠背里,仰头看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
“闹什么?”他嗓音低沉,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给我送吃的,自己倒先啃了半碟子?”
周梵音抿着嘴不说话,眼睛瞪得圆圆的。
男人这是把她当做家里宠物般捉弄着。
她知道霍宴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耍脾气,尤其是在他的办公室里。
此刻,应该立刻换上乖巧的表情,把饼干放下,好好伺候他把甜品吃了,再乖乖回家。
像往常一样扮演一个听话的宠物,可是今天,她就是不想。
苏晚晴说的话都浮现在脑海。
周梵音忽然才发现自己似乎看不透这个男人,怎么才能报仇成功?
他会信任自己,把把柄显露出来吗?
“我没闹。”周梵音垂下眼睫,声音故意变得黏黏糊糊,尾音跟着往下掉,“我就是不想大叔跟苏小姐去吃饭。”
思来想去,哪怕是演戏,她说出来了。
说时,周梵音似乎吃醋般撇了眼他,又撇撇嘴委屈般,可心里不知为啥真的有一瞬间失落了。
霍宴的眉梢微微一动,缓缓靠着沙发上,仰头看着怀里这只炸了毛的小白兔。
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你不想?”他的声音拖得有点长,带了独特的慵懒的笑意,“你凭什么不想?”
周梵音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抿了抿嘴唇,眼眶更红了。
男人一开口,她就知道他在逗自己,自然也根本不在乎她想不想。
他去赴约是板上钉钉的事,苏晚晴会坐在他旁边,可周家财产还在霍宴手里。
无论如何,她也要跟着去听听方案如何。
毕竟父亲曾经是多么看好这个地皮,只要有一点希望,周梵音都想要回来。
周梵音咬了咬下唇,忽然挣扎着要从他腿上站起来。
脑袋一热,她说站就想站起来,霍宴扣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识握紧。
两个人一拉一扯之间,她的脚尖不知怎么的绊到了茶几腿,整个人失去重心。
下一秒,两人面对面,周梵音跨坐在身边的沙发上。
女孩双手本能抓住霍宴的胳膊,心脏被吓得突突跳起来,差点就磕到了。
霍宴没想到周梵音站起来都能被自己绊倒,微微挑眉,怀疑她是假装。
“现在怎么走路都不稳了。”男人嗓音沙哑透着一丝丝怀疑,“还是我太可怕了。”
他收回胳膊,发现周梵音刚才用力还挺大的。_c